“不喜歡。但是,她是你養的,自然多看顧些。”
這句話聽起來平平無奇,像是他慣常那種清淡隨意的語氣,可放在這個語境裡,放在他剛說過“唯一放在心上願意花時間去照看的人只有你”之後……
這句話的意思就變得很不一樣了。
不喜歡貓。
但因為是你養的,所以多看顧些。
那是不是說,只要跟她有關的,不管是什麼,他都會多看顧些?
她想起太乙師兄給她的那本話本子裡寫過類似的情節。
男主不喜歡花,但因為女主喜歡,便在她常去的院子裡種了滿園的花;男主不喜歡熱鬧,但因為女主愛玩,便陪她走遍了每一條街巷。
話本子裡的註解寫著:這便是“愛屋及烏”,喜歡一個人,便連帶著喜歡她所喜歡的一切。
師祖這算是……愛屋及烏嗎?
可師祖明明說過,他們之間不能是那種關係、不能結為道侶。
她此刻感覺腦子像蒙了一層紗,霧濛濛、輕飄飄的。
她張了張嘴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那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兩下,尾尖不自覺地繞上了石欄邊沿。
“師祖,”她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您方才說,因為墨墨是星兒養的,所以多看顧些……那如果星兒養了一盆仙人掌呢?您也會多看顧嗎?”
鴻鈞看了她一眼,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嗯。”
“如果星兒養了一條魚呢?”
“嗯。”
“如果星兒撿了一塊石頭放在窗臺上呢?”
“嗯。”
星櫟眨了眨眼,“……那如果星兒喜歡一個人,您也會多看顧那個人嗎?”
鴻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帶著花香和靈螢的微光。
他看著她,她歪著腦袋,金藍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又試探的神色,像是在問一個她自己也拿不準答案的問題。
他開口,聲音依然平靜,但尾音微微壓了一下,“那要看那人值不值得。”
“那如果是明澈呢?”
鴻鈞的指尖在袖中蜷了一下,面上不改,“你方才已經拒絕了他。”
“星兒是說如果。如果星兒沒有拒絕他呢?”
“……那他也得先過本座這關。”他說完這句話,又補了一句,“本座得確認他是真心待你,而非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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