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地不太想看見那個畫面。
“星兒知道了，”她收回目光，聲音悶悶的，“師祖放心，星兒會擦亮眼睛的。”
鴻鈞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身側。
墨墨又跑回來了，手裡攥著一朵新摘的花，塞進星櫟掌心裡，然後又跑到花叢裡去了。
星櫟低頭看了看掌心那朵花，又抬頭看了看身邊那道素白的身影，腦子裡那層紗還沒散去。
但她覺得今晚的月色格外軟，風格外暖，連那些靈螢飛過的軌跡都格外好看。
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聽見瑤池宴席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著通天教主急切的聲音，“星兒？星兒你在哪……”
星櫟轉過頭，看見自家師父正從青石小徑那頭大步走來，道袍被夜風掀起一角，面上帶著幾分找貓未果的焦急。
他遠遠看見石欄邊站著的兩道身影，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又加快了。
“星兒！”他走到近前，目光先落在星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完好無損，然後又自然而然地滑向她身邊的鴻鈞，“……師尊也在？”
鴻鈞微微頷首，“出來走走。”
通天教主應了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個來回。
師尊站在石欄邊，銀白的髮絲被晚風拂動，面容清冷如常，看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師尊的目光落在他家小徒弟身上時。
那眼神……怎麼說呢，怪怪的。
他眯了眯眼，又看了看星櫟。
他家小徒弟正歪著腦袋看他，手裡攥著一把淺紫色的野花，金藍眼睛裡帶著一點沒藏住的、微微發亮的笑意，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好心情泡過似的，臉頰紅撲撲的。
通天教主心裡“咯噔”了一聲。
他太瞭解他家師尊了。
清冷、疏離、不近人情，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對誰都一個樣。
往日他還非常之高興，師尊對三代弟子向來不聞不問，能對星兒這麼好、願意教導星兒，這可是難求的福分。
可現在，他看著師尊垂眸看星兒時，雖然沒吃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
回想起那些細節，師尊主動開口留貓，主動把貓留在身邊，對貓異於往常的關照。
那哪是什麼長輩對晚輩的關照，那是“在意”、是“喜歡”。
通天教主的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不會吧？不能吧？師尊他老人家……喜歡星兒？
不可能不可能，師尊清修萬萬年，早該超脫了。
況且，師尊不會這麼喪心病狂吧？他怎麼可能會對星兒有那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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