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與道祖不合的傳聞竟是真的?鐘好像撞破了什麼大瓜。
鐘不會莫名其妙被滅口吧。
鴻鈞沒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天道為何鬼叫,天道不許他和小貓在一起。
他在心裡冷笑,天道這傢伙把洪荒丟給他之後,什麼都不管,現在倒是管起他的感情生活了。
好笑。
但緊接著,另一道聲音從虛空中落下來,那道聲音比天道的那陣鬼哭狼嚎柔和得多,卻帶著一種更為深沉、更為高遠的威壓,像是在天道的層次之上,還有更高的什麼存在。
那聲音帶著一種溫和的、帶著笑意的安撫意味,“好了,別鬧了。那都是以後的事,你何必現在著急。”
那道聲音說完這句話便散了,像露水消融在晨光裡,連一絲餘韻都沒留下。
天道似乎憋屈的唔了一聲,便也收了勢。
紫霄宮重新恢復了寂靜。
彷彿方才那兩道聲音不過是他一瞬的幻覺,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天道那聲鬼哭狼嚎是真實存在的,那道比天道層次更高的女聲也是真實存在的。
他早該想到了。
她身上那條與他糾纏不清的因果線,她體內那種與天地法則天然契合的體質,她那種讓所有生靈不由自主親近她的能力,一切都不是偶然。
她是天地的寵兒,生來便高貴。
這句話從不是一句空話。
而她與他之間的那條因果線,大約也不是他單方面能斬斷的。
混沌鍾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道祖,您方才閉眼的時候……到底看見了什麼?天道那麼大的反應?”
鴻鈞沉默了片刻,“……未來長河中的一幕。”
“什麼一幕?”
鴻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伸手,把那捲擱在案角的話本輕輕推遠了些,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制的平靜,“這冊子,你拿回去。”
混沌鍾看了看那捲被推遠的話本,又看了看鴻鈞那張面不改色的臉,最終沒有追問。
只是用靈光把那捲冊子捲起來收回了鍾腹,低聲嘀咕了一句,“行,您說了算。”
但他飛出紫霄宮時,還是沒忍住,回頭望了一眼殿內那道端坐的身影。
月光下,道祖正垂眸望著自己的指尖,不知在想什麼。
碧遊宮裡,星櫟正蜷在被窩裡,墨墨已經睡了,尾巴搭在她手背上,毛茸茸的。
她閉著眼,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今晚所有的話。
她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一扇門前,門縫裡透出光來,可她不知道推開門會看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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