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指尖泛著淺粉,像一朵還沒完全綻開的花苞。
他的吻從她唇邊滑開,落在她下巴,沿著脖頸的曲線一路往下。
她仰起頭,露出纖細的頸線,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軟得像化不開的糖一樣的嗚咽,像小貓被順毛時那種舒服又依賴的哼聲。
他的指尖順著她脊柱的弧度緩緩下移,所過之處,那層薄薄的衣料便無聲地褪去。
她的肩頭裸露在月光裡,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鎖骨處微微泛著一層薄紅。
他把她帶回紫霄宮,放在柔軟的雲床上,銀白的髮絲垂落下來,拂過她肩側,她整個人都籠在他投下的陰影裡,仰著臉看他,金藍眼睛裡水光瀲灩,連眼尾都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緋色。
她的尾巴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了,毛茸茸地纏上他的手腕,尾尖一下一下地掃著他的虎口。
她的耳朵也抖了抖,貼著他的掌心輕輕蹭著,聲音帶著一點委屈的顫音,“師祖……您不是說……您不能……”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的硃砂痣,動作溫柔繾綣、安撫著一隻受驚的小貓,“…星兒喜歡師祖嗎?”
小貓哼了一聲,主動吻了吻他,“喜歡的…”
他很是愉悅的彎了彎唇,吻了吻她的唇角,“既是互相喜歡,那便不算不合規矩。”
她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眉眼,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整隻貓都往他懷裡貼了貼,聲音悶悶的,“嗯,師祖說是便是。”
他低頭從她的眉心吻到鼻尖,然後是唇角,脖頸,胸口,腰間…
兩具身體交纏著,曖昧不清,不分彼此…
鴻鈞猛地睜開眼。
案上那捲花花綠綠的話本還擱在角落,案面的茶盞泛著一點微弱的靈光,一切都還是方才的樣子,窗外的月色也依舊清冷如常。
他坐在蒲團上,銀白的髮絲垂落在肩側,面容清冷無波,只是指尖微微蜷在袖中,攥著一小截衣料。
方才那些畫面,像火焰一樣灼過他的意識,留下滾燙的餘溫。
他抿了抿唇,閉了閉眼,試圖將那些殘影從腦海中驅散,可她額心那點硃砂痣的觸感,她眼尾那抹緋色的弧度,她尾巴纏上他手腕時毛茸茸的觸感,全都清晰得像真實發生過一樣。
三千大道符文在他周身猛地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攪亂了運轉。
那些符文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然後從虛空中傳出一陣極為刺耳的、鬼哭狼嚎般的轟鳴,震得整座紫霄宮的靈光都暗了三分。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惱羞成怒的意味,像是被人動了最珍貴的寶貝似的,又像是某種天地規則被觸犯之後發出的警告。
看戲的混沌鍾也感覺到了,符文猛地亮了,往道祖背後搜了搜,“什麼東西?!”
不管是什麼,請先攻擊道祖。
別問什麼,因為那威壓,一看就不是鍾能打過的。
鴻鈞抬手,一道清光將紫霄宮的靈光重新穩住。
那道鬼哭狼嚎般的轟鳴聲又持續了片刻,像是在表達什麼強烈的不滿,然後漸漸低了下去,化為一陣不情不願的、帶著怨氣的嗡鳴,消散在虛空中。
混沌鐘的靈光探出去掃了一圈又縮回來,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方才那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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