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又開始發燙了，這次燙得厲害，比剛找到左手手骨時更燙。
能見度太低，盧團圓眯起眼睛伸手向外摸索，雙手卻被一左一右兩隻冰涼的手接住。
一隻細膩，指腹有繭，一隻粗糙，厚重有力。
“團圓。”
兩聲“團圓”一齣，盧團圓卻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了。
剛剛明明大聲哭嚎得嗓子都沙啞，此刻喉頭彷彿被千斤墜墜著，難以發出聲音。
近鄉情怯。
萬年的等待成真，實在像在做夢，她怕一齣聲就打碎這個夢，見不到日思夜想的人。
這時候就需要一個大力的擁抱，讓這份虛幻的幸福變得踏實。
三隻魂兒終於再度抱在了一起。
這一次，她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貪惏地看著對方，想用有限的時間把彼此的樣子儘可能深刻地烙印在心頭。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姜勝昔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終於，她們脫離彼此的懷抱，又將手牽在一起，齊齊向姜勝昔鞠躬。
直起身，聞自閒說：“我從未想過，死後還有機會和銅花把話說開。”
江銅花也笑道：“我也是，幸好我們死了也還是好姐妹，我沒有遺憾了。”
盧團圓抬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說話，只抱著師姐的胳膊不撒手。
姜勝昔見她們沒有要說的了，便問出心中疑惑：“你們知道文修？”
聞自閒三人齊齊點頭。
“知道啊，文修就是利用天地靈氣與人族文明中的隻言片語修煉，越是燦爛的文明、偉大的文字，越能發揮出強大的力量。”
“這就跟我作為畫修，畫得越好，畫中生靈越靈動，我就越強是一樣的。”
姜勝昔再度提問：“你們那個時候文修多嗎？風評如何？”
“純文修不算多，但也不算非常罕有。多得是文修與言靈一塊兒修的修士。風評嘛，就是正常修士咯，有好有壞。”
“不算邪修？”
“這哪能算邪修？！”
“那……像我這樣的多嗎？”
聞自閒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撥浪鼓搖頭。
“你這種再往上追溯一萬年也找不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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