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雨平時看著剛強無情,其實是個感性的女孩子,盧團圓落淚,她也跟著落淚了。
“能再見一面,實乃幸事。”
盧團圓與她抱著哭:“只可惜,她們都是我執念所化,並非本尊,我真的,真的好想她們!”
姜勝昔突然出聲:“為什麼?”
哭聲一停。
“啊?”
“為什麼你覺得她們不是本尊?”
盧團圓呆呆地道:“屍骨都沒有,殘魂更是不見蹤影,除了千秋山舊物上的一點氣息和我的記憶,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哪裡有她們本來的痕跡。”
姜勝昔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你還記得藏書閣嗎?”
“記得,怎麼了?”
“進入藏書閣,有專人登記嗎?”
盧團圓擰眉回憶:“好像……沒有吧?千秋山人數不算多,平日裡處理宗門事務和下山除惡都不夠用,不會專門設一個崗位去做登記的。”
宋時雨瞪大眼:“難道?”
姜勝昔與她對視,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那個登記名冊的人,或許是聞自閒的殘魂。”
藏書閣中的女修也是一副散漫姿態,在閣裡呼呼大睡。
是她提醒她們去看那名冊,隨後朏朏突然就被毛筆吸引注意撲過去,讓她們看到聞自閒五日前的進入記錄。
現在想來,或許那毛筆上也被常年用筆的聞自閒做了點手腳,這才能夠吸引像朏朏這種異獸的注意。
再之後,又是她告訴她們聞自閒已經五日沒有見人的關鍵資訊,引導她們前往聞自閒的院子,及時救下即將被吃掉的她。
而江銅花就更有意思了,姜勝昔二人剛到,她就提著槍闖進來跟宗主吵架,簡直像是急不可耐地把自己身上的問題暴露給這兩個外來者,好叫她們趕緊解決問題。
“我是就覺得,除了在那幅飛昇圖裡時有點費勁,其他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要什麼線索就有什麼線索,順得像被安排好了一樣。如今一切都說得通了。”
姜勝昔輕輕擦去盧團圓流到下巴尖的眼淚,笑道:“你在千秋山山林中游蕩的每一夜,你的師姐們也在竭盡所能去努力,想要再和你見一面。”
盧團圓終於承受不住,又哭又笑地蹲下,抱住膝蓋,像是抱住兩個見不到的人。
宋時雨也單膝跪地,擔憂地用手輕拍她的背安撫。
姜勝昔看著漸漸升上半空的太陽,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別哭了,你還想再見她們嗎?”
“想啊!嗚嗚嗚這還用問嗎?我好想大師姐二師姐啊!沒有她們的日子裡,我一個人被迫當大人,我好害怕嗚嗚嗚……”
盧團圓嚎啕,哭得彷彿回到了師尊和師姐們的羽翼之下,變回了那個孩子氣的三師妹。
姜勝昔閉上了眼睛,低聲開口:“魂兮歸來!去君之恆幹,何為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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