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正在喝水,聽見好大一聲摔碗聲,“噗”地把水噴了出來,瞪大眼睛看向姜勝昔等人。
誰?
砸她飯碗啊!
周圍人也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個方向,有人筷子上夾的鵪鶉蛋掉在地上,被溜進來的流浪狗一口吞掉了都沒察覺,還把筷子往嘴裡送。
姜勝昔氣得哇哇大叫,捂著肚子哭:“好好好,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滾!老孃自己去城主府!”
万俟珂冷笑一聲:“要滾也是你滾!城主府老夫人認識的是我娘,若你沒嫁我,你連城主府門都進不去!”
“你!你!”姜勝昔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倒了下去,被驚慌失措的雲緹和蒙行友接住。
“老爺!夫人不過是叫您剝兩顆瓜子兒罷了,您何必惹她生氣?”
蒙行友老嬤嬤立即瞪眼,指著万俟珂的鼻子斥責。
雲緹哇哇大哭:“夫人!夫人你怎麼了?!你不要有事啊!”
酒樓這裡亂成了一鍋粥,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坐不住了。
“小夥子!你家娘子還懷著身子呢,你怎麼能說要納十八個妾這種話氣她?”
“就是就是,她幫你延續一半血脈,你該感激才是,居然能說出這種混賬話!”
“簡直跟故事裡頭那拋棄花魁娘子的小少爺一樣不像話!不是人啊!”
掌櫃的從櫃檯後頭拎出一把笤帚,氣勢洶洶地往這裡來,抬手就是一頓抽。
“剛剛看你給你夫人吹茶湯,還以為你是什麼好男人,沒想到居然剝個瓜子兒都不樂意!我呸!”
“你給我把錢付了,然後滾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你這種人渣!”
万俟珂捂著屁股在大堂亂竄,“哎呦哎呦”叫喚,就是不肯走。
“我不走!我夫人還在這兒!”
掌櫃的氣急:“那就給我滾出去找大夫!屁用沒有的男人!”
姜勝昔暈在雲緹懷裡,努力憋笑,把自己的胳膊掐青了一大塊兒。
就這樣,她還得維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微微弱弱,不能亂,不能強,要氣若游絲,彷彿真的被氣得要死了。
万俟珂最終還是被笤帚抽了出去,但她沒有去找大夫,而是去打探剛剛掌櫃說的那些事的真實性。
她根本不擔心沒找大夫會不會引起懷疑,畢竟師妹們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定能處理好後手。
蒙行友冷靜地問掌櫃:“請問清風樓有空的包房嗎?我們家夫人身子羸弱,又懷著孕,我想將夫人先安置到床榻上去。”
掌櫃有些為難:“雖說這幾日城裡人因為城中出事走了許多,可包房每日還是都訂出去的,並無空房。若你家夫人不嫌棄,便將她抬到我房中吧。”
眾人見狀,終於散去,不再圍觀這個她們虛構出的孕婦的苦難。
離開時,口中還嘖嘖感嘆著男人的無情,女人的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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