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姜勝昔坐了起來,又接著演了一段。
哀哀慟哭,又怨恨地罵著無情無義的男人。
把一名嫁出去又懷孕的婦人那種惶恐與委屈演了個十成十像。
“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我也是娘捧在手心疼愛大的孩子,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這肚裡的孽障,害我不能離開,不能回家,將來若是跟它爹一樣混賬,我這輩子都沒指望了!”
為人妻,管不了丈夫苛責離心,為人母,賭不得親子未來品行。
任誰聽了都要為她這撕心裂肺的痛苦駐足嘆息一聲。
自然,也包括了掌櫃和說書人。
站在門口,二人聽著門內的動靜。
蒙行友猶猶豫豫的聲音傳來,似是為了轉移姜勝昔的注意力才這樣說。
“夫人,先前掌櫃的說,清屏城城北有個送子娘娘廟,據說很靈。咱們要不去拜一拜,求小主子玉雪聰明又孝順親孃,也……也求求您和老爺恩愛齊心?”
姜勝昔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立刻不抖了:“真的?你說真的嗎?!”
“真真兒的,夫人,”蒙行友趕忙拍拍她的背安撫,“咱們去試試,若是真靈驗,豈不美哉?”
“好!明日,不,後日就去!”
屋外,掌櫃和說書人對視一眼,知道成了,就轉身離開。
屋內的雲緹獸耳輕輕彈動,須臾,輕聲開口:“她們走了,屋外沒別人了。”
姜勝昔總算鬆了口氣,整個人軟綿綿地癱下去:“哎呦,裝得老孃都累了!”
蒙行友嚴肅地摸摸姜勝昔的大肚子:“別老孃老孃的,注意胎教!”
姜勝昔:“我不會胎教,不如嬤嬤給它唱首兒歌吧。”
蒙行友:“……”
姜勝昔哀怨道:“你也不想孩子大了對你說,這樣哄孩子的歌您從未對我唱過吧?”
蒙行友:“……”
手癢癢的,想打人。
不逗她了,姜勝昔拍拍手:“來吧!覆盤!”
三人脫了鞋上床盤腿圍坐,蒙行友拿出了一張清屏城的地圖,示意她們看標記。
“案發地分佈在清屏城各地,但你們看,十名受害者中有四名在北城區,其餘六人分佈在另外三個方向,城南最少,只有一個。”
雲緹的手指指向她們租好的院子:“咱們要住的院子在這兒,離憫河只有不到二里地,去憫河的必經之路上就能路過第一名受害者的家。”
蒙行友接著道:“我們一開始的計劃是先去城主府,借看望杜老婦人的由頭調取卷宗檢視,晚上再帶著案情夜探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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