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僵硬的骨頭舒展開,劈劈啪啪地響了一串,她總算能出去動一動了。
隨著她們的離去,西院的木門又悄悄發出一聲吱呀的響動,抻開一條縫。
一雙無情的眼睛暴露在月光下,淡淡看向空空如也的東院。
……
第一案的案發現場離何生的小院兒僅隔了兩條巷子。
宵禁時間已經到了,左鄰右舍靜悄悄的,都早早熄了燭火。
姜勝昔四人穿著一身夜行衣,面部捂得嚴嚴實實,非常有賊相,是被執法隊看到了不用審,直接可以坐牢的程度。
兔起鶻落,四人靈活地躍進小院兒,尋找線索。
院子中間有棵大槐樹,枝繁葉茂得過了頭,將院子四方的天空都遮住,顯得狹小又壓抑。
“這院子風水不好。”
蒙行友四處瞧了瞧,聲音悶悶地從面巾底下傳出來。
“怎麼說?”
“木在院中,形成一個‘困’字。而這棵樹又是槐樹,槐是木伴鬼,屬性極陰。長時間住在這裡,很容易出現消極的念頭,傷人傷己。”
雲緹耳朵動了動:“你們聽,從這裡可以聽到憫河的水聲。”
“水聲?”蒙行友凝神去聽,“還真是,那這風水還算有一口活氣,畢竟水是流動的。”
“憫河,就是這方小天地的生命力。”
雲緹伸出手,乾淨圓潤的指甲變長變尖,整個人縱身一躍,四肢一塊兒發力,三兩下便躥上了樹頂。
夜晚的貓貓總是看得比人清楚,她的眼睛在夜晚像兩顆小燈泡,亮得驚人。
須臾,雲緹爬到低一些的位置,輕盈地跳下。
腳步如同貓咪的肉墊,落地無聲。
“如何?看到什麼了嗎?”
雲緹點點頭:“這棵樹足夠高,能將這一整片的情況都看清楚,還能看到憫河,憫河的碼頭這時候還停著幾艘漁船,我看得一清二楚。”
万俟珂拿出地圖鋪在地上,抬頭詢問:“能看到城主府或送子娘娘廟嗎?”
“太遠了,”雲緹搖頭,“一個也看不清。”
收起地圖,万俟珂起身推開房門:“我進屋看看。”
聶家的房子結構簡單,一共也就四間房。
最中間那間乾淨寬敞,被褥掀開一半,可以看出房間主人是上床睡覺後又莫名起身。
褥子很厚實,在晚春時節用不了那麼厚實的褥子,夜裡睡覺會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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