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在清風樓掌櫃的房內放了幾隻擬聲靈蟻,沒想到真能偷聽到一點新訊息。
一隻半個小指肚大的螞蟻爬上雲緹的肩頭,頭高高昂起,繪聲繪色地發出了掌櫃房內幾人的聲音。
掌櫃道:“怎麼不早說?!你早點告訴我她們的身份,我還用得著這樣迂迴?”
另一道女聲冷冷:“我也是在她們離開之後知道的。”
說書人:“那現在怎麼辦?廟裡的安排還要不要繼續?”
陌生女聲沉默兩息,最終拍板:“繼續吧。雖說她們不是真正需要送子娘娘的人,但城中的案子也拖了很久了,不如讓她們去做餌,我們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掌櫃憂心忡忡:“這是……那位的意思嗎?會不會被她們發現?”
說書人也不大讚同:“我覺得不該再有動作了,畢竟她們本來就是來查案的,做餌也是她們自己故意為之,沒必要我們再摻和一腳。”
陌生女聲輕輕嘆氣:“你們忘了我們當初成立時的理想了嗎?”
“若你我遇事便躲,指望別人放過自己,那我們不如就地解散,回家相夫教子去吧!”
三人沉默良久,最後還是掌櫃輕輕道了聲好:“好,那我就去安排了,希望事情真的如我們所想的那般順利。”
“……”
擬聲靈蟻皇安靜下來,顯然房中的對話已經完畢。
雲緹輕輕拂過腰間靈獸袋,將它收了回去。
隨後,姜勝昔四人立時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泥土上比劃著覆盤。
“掌櫃、說書人、陌生女人,還有一個地位最高的領袖,至少有四個高層組成了一個組織。”
姜勝昔用樹枝沙沙地在地上畫出關係圖,在四個火柴人周圍畫了個圈。
“目前來看,領袖和陌生女人的主張是繼續她們在送子娘娘廟的安排,至於本來應該是什麼安排,未知。”
“但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她們準備沿用安排,將我們當作餌,釣出清屏城孕婦離奇死亡案的真兇。這一點和我們的立場是不謀而合的,那自然就是真兇的對立面。必要時,我們可以找她們幫忙,但必須留後手,防止她們跳反。”
“至於掌櫃和說書人,應該是她們組織的視窗人物,負責發展下線、尋找目標。就目前的線索來看,目標的顯著特徵之一是孕婦。”
姜勝昔抬頭看其她三人,見她們面上沒有異議,便繼續低頭,在孕婦二字下劃重點。
“想要在清屏城內成立這樣一個組織並開展活動,她們中必然有人是接近清屏城權力中心的。目前來看,掌櫃應該負責金錢支援,說書人負責宣傳口,另外二人不知道。”
“另外,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女聲有點耳熟?我覺得我們肯定在哪兒聽過。”
雲緹第一個附和:“我也覺得,我們肯定見過她,只是聽她說話不多,所以印象不算深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蒙行友從儲物戒中摸出一把魚乾兒咔嚓咔嚓吃了起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反正總會對上的。不論如何,這是好事兒啊,至少她們這一股勢力的立場算是明瞭一大半了,而且跟我們並不敵對。少了一個敵人,咱們該高興。”
万俟珂從她手中摳出三條,一條喂姜勝昔,一條喂雲緹,一條拋進自己嘴裡嚼嚼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