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如今這清屏城內魚龍混雜，兇手不明就罷了，還有合歡宗在裡頭攪渾水找赤子之心，城主府的立場也很曖昧，裴縉明擺著想把咱們踢出去，全靠杜老夫人壓著，否則咱們能不能在這兒待都是問題。還有錢家……”
姜勝昔嘆了口氣，接話道：“剛剛那一隊人馬想必就是錢家人，尤其中間那名女郎，她的外貌和聲音跟聶雅丈夫的描述完全一致，應當就是那位錢家小姐。”
“也不知她帶走聶家母女的屍首究竟是圖什麼，要帶到哪兒去。咱們離開得太晚，今夜是無處找尋了。”
雲緹又塞進嘴裡兩條魚乾，含含糊糊道：“那就去錢家看看！馬上要天亮了，咱們先回去休息一下，天亮後去錢家，找機會接近錢家小姐。”
蒙行友“噗”地笑出聲：“也行，反正咱們幾個天天演戲，演技都爐火純青了，明天各自找機會混進去，見機行事。”
……
四人回到何生的小院兒時，東方的天際線已矇矇亮。
後院兒裡頭圈養的幾隻雞精神抖擻地巡視著領地，見到幾人風塵僕僕地趕回來，扇著翅膀飛離，縮在角落裡。
姜勝昔笑道：“要不要問何生買一隻來殺著吃？農家自己養的雞肉最緊實好吃了。”
雲緹眼珠子放著光，定定瞧了一陣，嘟囔道：“膽子不夠肥嘟嘟，不好吃。”
雞：……
多謝不吃之恩。
万俟珂幾人進屋換衣裳，姜勝昔沒忙著進去，而是走到井邊打了桶水，又用網兜兜著幾串瓜果放進清涼的井水裡，去一去初夏的暑氣。
待她提著水進屋，西院的門再次開啟一條縫，何生蒼白著臉走出來，衣冠整齊且講究，彷彿昨夜未睡。
他看了看東院緊閉的大門，又將視線轉向院中的雞，最後伸手捉了只最肥的。
租客想吃，而且也供奉許願了，他自然要滿足。
“乖一點，這輩子不幸被人吃，下輩子就不當任人宰割的家禽了。”
不多時，天邊殷紅的太陽恍如流沙的鹹蛋黃緩緩升起，整個小院兒也飄起了燉雞的香味兒。
那味道，若是有一隻黃鼠狼妖在，必然會被勾得走不動道，醉倒在何生的院子裡。
黃鼠狼妖沒有，貓科動物倒是有一隻，還順帶三隻饞貓。
“好香……好香好香啊！”
雲緹鼻子聳動，雙眼迷離地被香味勾著飄進院子中，口中不斷嚥著口水。
万俟珂左手託著一疊碗筷，右手夾著一張八仙桌，風一般跑到西院門口，將餐具擺放整齊。
身後追著蒙行友，拿著好幾塊靈石預備塞給何生。
姜勝昔重新又扶著腰挺著肚子，慢慢踱步至西院小廚房門口，往裡探頭。
“何房東！你這手藝真是絕了！能不能……分給我們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