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我們間接害死了她們？”
掌櫃的指甲緊緊掐住衣袖，大口呼吸，無法接受這個結論。
受害人們若是沒有來到送子娘娘廟，沒有許願，哪怕活在痛苦之中，至少她們還活著。
可正是“破繭”的存在，讓她們聚集在此，毫無保留地說出自己的願望，然後懷抱著新生的期待走向死亡。
雲緹打斷道：“不能這麼想，你們有錯，但並不是主責，只是被利用了。如果沒有兇手，她們會走向自由的未來。”
這樣的安慰有些乾巴巴的，可對於雲緹來說，在十數條人命面前說什麼破繭無辜，那實在說不出口。
“既然願望都是你們幫忙實現的，那裡頭那尊神是虛構的嗎？神像是誰造的？”
現在沒有自怨自艾的時間，姜勝昔單刀直入，問出她最想問的問題。
那尊女神面目慈和，看著並不兇惡，可她身上那件鈷藍色華麗衣袍實在是讓姜勝昔心理陰影拉滿。
畢竟，在千秋山那幅《玄元紫霄夫人青崖山飛昇圖》裡，那是她重生後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神像？這尊神像是杜老夫人從外頭特地請回來的，她說這是位仁慈的女神，確實有送子的神權，所以也不算騙人。即便我們打著祂的旗號，也不會惹來神怒。”
“怎麼了？這神像有什麼問題嗎？”
蒙行友和雲緹也擔憂地看向姜勝昔。
“待會兒再跟你們解釋。”姜勝昔低聲對二人道。
隨後，她看向掌櫃三人：“確實有問題，我懷疑祂是我認識的一尊邪神。”
“不，不可能，這尊神像是領袖親自帶回來的，她不會拿這一城百姓的生命開玩笑！”
說書人似乎是杜老夫人的忠實擁躉，性格也最為衝動，對姜勝昔的言外之意不敢置信。
但很快，她發現廟祝和掌櫃都沉默不語：“你們說話啊！破繭的創始人就是領袖，規矩也都是她帶著我們一點一點定下的，她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廟祝抬頭，遮掩眼底的一點點晶瑩淚花，聲線依舊冷靜平穩：“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牽扯了那麼多條人命，還有一城百姓的安危，我只信我看到的切實證據。”
為理想奔走多年，若身邊夥伴背叛，尚能重振旗鼓，可若到頭來發現自己最尊敬的領袖才是理想最大的背叛者，那簡直相當於信仰破碎。
三人心中久久不能釋懷。
只是，眼下沒有給她們傷懷的時間。
“抱歉了，我要毀掉這座神像。”
若送子娘娘是玄元紫霄夫人的法身，那毀得越快越好。
若不是，為了一城百姓的安危毀神像也是迫不得已，想來若真是慈悲的女神，一定能夠理解。
總之，最終話語權歸姜勝昔。
蒙行友拿出傳訊符，通知尚青雲：“宗主，清屏城城北山丘發現疑似邪神淫祠，請求支援！”
雲緹擔憂問道：“廟裡的百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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