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他頓時怔住。
“你……”
杜老夫人不再理會他,而是揮揮手,讓城主府守衛將他綁好帶下去。
“不,不!合歡宗道友救我!救我!”
裴縉清醒了,他知道自己作為裴家血脈,同樣也是被杜老夫人恨毒了的人。
此時杜老夫人簡直瘋了一樣,直接將他這個一城之主綁著扔到百姓面前,儼然是要斬草除根的架勢!
他還年輕,他還有大好前途,他不想死!
“救……唔唔!唔……”
傀儡的反抗是無用的,他已經被綁上了縛靈繩,體內一絲靈力也用不出來,連咬破捂著他嘴的手都做不到。
這是清屏城百姓見到這位城主的最後一面,誰也不知這一面後,他被帶去了哪裡,又遭遇了什麼。
此刻,已群情激憤。
眾人喊話,要求錢家交出兩個狗男女。
錢金織的視線與杜老夫人交匯,無人發現她們暗中傳達的默契。
混在人群裡的万俟珂倒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杜老夫人對於替她原諒錢家的裴家人都如此狠辣,怎麼會到現在才來問錢金織要錢淵和徐天月?
她想起了之前姜勝昔偷聽到的訊息。
錢家除了害死懷孕主母,還打殺了生過孩子的小妾。
錢金織是錢家四小姐沒錯,可她上頭三個並不是錢淵這一房的,而是錢淵的妹妹弟弟的孩子。
也就是說,那個小妾就是錢金織的生母!
那麼,從小失去生母的錢金織會不會也把這吃人的錢家當做仇人呢?
万俟珂拉著之前給她帶路的佩劍侍女問:“小姐的生母不是家主夫人嗎?”
佩劍侍女奇怪地上下打量她:“你沒事兒問這個作甚?”
万俟珂裝作很為錢金織擔心的樣子:“小姐若是真把人交出去了,若不是生母倒還說得過去,可若是生母,豈不是會被好事者戳脊梁骨?”
佩劍侍女拍拍她的肩,豪爽道:“不必擔心,這事兒在府中也不算秘密……”
錢金織的生母一開始是手藝極好的繡娘,繡品價值千金。
後來被錢淵看上了手藝,就納進來做了妾,繡品作為錢家社交的禮物送給各大家族,大大節省了開銷。
那時已是徐天月掌家,錢淵不敢真的與小妾發生關係,徐天月倒也不屑去針對一個繡娘。
可當二人遲遲無法有孩子時,錢家人頓時對錢淵的家主之位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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