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養的劊子手上前,手中的刀片穩穩當當地揮舞,將錢淵二人身上割開一道道口子。
鮮血伴著慘叫洶湧噴出,流向乾淨的憫河。
原本平和的憫河河面突然湧起大浪,一浪更比一浪洶湧,就彷彿河神發怒。
“嘩啦——嘩啦——”
“轟隆——轟隆——”
百姓們此時才覺得不對,驚恐地往內陸逃竄。
“救命!憫河要發大水了!”
“河神發怒了!河神發怒了!”
“啊——快逃!大家快逃啊!”
杜老夫人跪在原地,巋然不動,口中的祭文唸了一遍又一遍,低沉得讓人毛骨悚然。
而另一邊,錢金織和一人從馬車上走下來。
那人穿著和杜老夫人一樣的鈷藍色斗篷,靜靜看著這一切。
錢金織輕聲道:“差不多了。”
那人點點頭,伸出一隻皮膚細膩、骨節修長的手。
她的手上纏著細到看不清的線,從手上四散開來,隱沒在空氣中。
万俟珂瞳孔放大。
她的直覺在拉響警報。
來不及思考,一道蘊含著她大半靈力的風刃就被她丟了過去。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四肢僵硬,像是被繩子牽引著抬起,前伸,再放下。
她在往河中走。
不只是她,周圍所有錢府的人都在往河中走,離河水最近的人最先邁進河中,表情驚恐卻說不出話來。
河水沒過膝蓋,隨後是大腿、腹部、鎖骨,待到沒過頭頂時,“噗呲”一聲清響,水中炸開一大捧血花。
殘破的布片浮起,上面精細的刺繡被血液浸透,場面慘烈。
而万俟珂的風刃被一支放大的玉簫擋住了。
合歡宗眾人姍姍趕來,面色都有些難看。
為首的阮希音冷著一張臉擋在錢金織二人身前。
錢金織微微一笑,對著他們福了福身:“多謝幾位出手相助。”
阮希音抬手將玉簫縮小召回,咬牙道:“我們只是約定不對你的勢力出手,換取事後你告訴我赤子之心的下落。可你從未說過你們會害無辜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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