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了。
然後有人笑了一聲。
是站在最邊上的玄法峰峰主雲華真人。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修,素袍銀髮,袖口繡著五行法印。
她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卻笑了,笑得很輕,像是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有意思。
執事看向秋皙:“秋大丫,你可願拜入劍霄峰陳峰主門下?”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秋豔紅在家屬區攥緊了袖子,陳術和周垣在外門弟子裡伸長了脖子,臺階上的長老們也都在看她。
廣場上幾百號人都等著她開口。
秋皙站著,想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廣場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不要。”
執事愣了一下。臺階上五位長老全愣了。全場新弟子集體石化。
“你……你說什麼?”執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去劍霄峰。”秋皙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不吃蘿蔔。
“我是土靈根,我不想當劍修。拿把劍往那一站刷刷刷地砍,不適合我。我就想要學術法。所以我要去玄法峰。”
雲華真人收了笑,看著秋皙,眼神變了。
臺階上那幾位長老的表情更精彩。
冷麵女修的眉頭挑到一半僵住了,白髮老道的鬍子翹了一下,中年男子嘴巴張開了又合上,老嫗用黑木杖敲了敲地面,笑得意味深長。
執事臉都白了:“你……你可知真傳弟子是什麼待遇?劍霄峰的真傳……”
“知道。”秋皙打斷他,“但真傳歸真傳,路歸路。我不用劍。術法就是術法,土靈根就該走土靈根該走的道。非要土靈根去學劍,揚短避長。”
廣場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有弟子低聲嘟囔:“她居然拒了陳破軍?”“她拒絕了宗門最能打的峰主?”“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秋皙置若罔聞,穩穩站著半步不退。
雲華真人開口了。
“你說你要走術法路子?”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像玉石碰在一起。
“土靈根在修仙界被叫了多少年的肉盾靈根,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用術法走出條路?”
秋皙看著她:“憑我是九成。憑他們說的廢物靈根在我手裡不是廢物。”
她頓了頓,繼續說到:“而且這幾天我也沒少出去打聽,土靈根只是相比金靈根、火靈根攻擊手段沒那麼豐富,但土靈根也有自己的優勢。我不覺得等我成了大修士以後,這些差距會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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