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絕的是院子東側緊挨著瀑布邊，站在院門口就能看見深潭裡濺起的水花。
“這間院子歸你。”雲華真人站在院門口，“真傳弟子每人一座獨立院落。這座叫聽瀑居，靠瀑布最近，靈氣濃度是玄法峰前三。”
秋豔紅站在院門口，嘴巴張開了一次兩次三次。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這……這真是給我們住的？”
雲華真人對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明顯比對外人柔和：“是給大丫住的。你是大丫的娘，自然也住這裡。院子裡三間正屋你隨便分。菜地是之前的弟子留下的，你想種什麼去後勤堂領種子。生活用品缺什麼也去後勤堂，報我的名字。”
秋豔紅眼睛紅了。
她沒哭出來。只是使勁眨了眨眼，然後扯著袖子去擦眼角。
她活了三十多年，住的最好的房子是柳河村的土坯房，下雨天還得拿盆接漏水。眼前這座院子，她做夢都沒夢到過。
“謝謝峰主，謝謝峰主……”秋豔紅翻來覆去就是這句話。
雲華真人擺了擺手，轉向秋皙：“安頓好之後來找我。你的修煉進度我得親自盯著。給你的那本清虛心法這幾天練了沒有？”
“練了。”秋皙把鞋扔在地上，赤腳踩在院子裡的泥地上，閉上眼運轉了一個小周天。
腳下的泥土微微發熱，一股肉眼看不見的力量從地脈深處被拽上來，沿著湧泉穴鑽進經脈，順暢得像開了閘的水。
雲華真人看著她腳底那圈隱隱發亮的土黃色光芒，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有氣感了？”
“好幾天前就有了。”秋皙睜開眼，“腳踩在地上就能感覺到有東西往上走。不過引氣入體還沒正式完成，丹田聚靈也差一點。再給我三天，應該能突破引氣入體。”
她身後那個男弟子瞪大了眼睛。他是三年前入的內門，從拿到入門心法到感應到第一絲靈氣，花了足足兩個月。
這個小師妹還沒正式入門就已經摸到氣感的門檻了。
雲華真人倒是沒誇她，只是點了點頭。
“三天後我來檢查。如果你能在三天內完成引氣入體，我送你一件趁手的法器。”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弟子。”
秋皙笑得露出兩排牙：“成交！”
雲華真人帶著兩個內門弟子走了。
臨走前那個女弟子回頭看了秋皙一眼，衝她比了個口型：三天做不到可以找我幫忙。秋皙朝她擠了擠眼。
竹徑上的腳步聲遠了。院子裡只剩下瀑布的水聲和鳥叫。
秋豔紅站在院子裡轉了三圈。第一圈摸了摸石桌，第二圈進了正屋看床鋪，第三圈跑到廚房把鍋蓋掀開又蓋上。
然後又跑到屋後看那塊菜地，蹲下來捏了把土，捏完舉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大丫你來看，這土比咱村的肥多了！種點蘿蔔，再種點白菜，過兩個月就能吃上了！那邊空著的地方還能搭個雞窩，養幾隻靈雞，一天下一個蛋，你修煉累了娘給你蒸蛋羹……”
秋皙沒去看菜地。她走到瀑布邊，盤腿坐在深潭旁一塊被水流衝得光滑的大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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