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光芒散去，秋皙踩到了實地。
腳下不是外門那種光溜溜的靈白石，是真正的山土。
踩上去軟中帶硬，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地底下湧動的靈氣。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混著草木和溼潤水汽的味道，跟外門那種乾乾淨淨啥味都沒有的廣場完全不一樣。
秋豔紅從傳送陣裡踉蹌著走出來，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緊緊攥著秋皙的袖子。她這半個月坐了飛舟又坐傳送陣，每回都被折騰得夠嗆。
“大丫，到了沒？我這腿還軟著。”
“到了到了。”
秋皙顧不上扶她娘。她正仰著腦袋看面前的山門。
兩根巨大的石柱從山腳拔地而起，柱身上纏滿了藤蔓，藤蔓上開著不知名的小白花。
石柱頂端橫著一塊巨石，上面刻了三個大字。
玄法峰。
字跡不是鑿出來的，是被術法直接烙進石頭裡的。筆畫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別看了，以後天天看。”
雲華真人從山門後走出來。素袍銀髮，袖口的五行法印在日光下微微發亮。
她身後跟著兩個內門弟子，一男一女，都是青袍玉冠，看見秋皙腰間掛著的銀色玉牌，齊齊低頭行了個禮。
雲華真人朝秋豔紅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轉身往山上走。
“跟我來。邊走邊認路，這條路以後你要走無數遍。”
山路是石板鋪的。但跟外門那種整整齊齊的白石路不一樣。
這裡的石板大小不一，形狀也不規則，縫裡長滿了青苔和矮草，一看就是故意沒修整的。
路兩邊全是叫不出名字的樹，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秋皙走了沒幾步就把鞋脫了。
秋豔紅在後面拍了她一巴掌：“又脫鞋！在峰主面前像什麼樣子！”
“娘，這路上的石頭踩上去好舒服，比外門的靈白石還舒服。”
秋皙一手拎著鞋，赤腳踩在石板上。腳底板能感覺到地底下靈脈的走向，比她在十七號院打坐半個時辰還清楚，“而且我感覺站在這兒不用打坐，功法都在自己轉。”
雲華真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赤腳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你倒是會挑地方。玄法峰建在落星山脈的土靈脈分支上，整座山的土屬性靈氣是外門的五倍。
你那個光腳修煉的習慣，到了這兒正好派上用場。”
秋皙嘿嘿笑了一聲，把鞋往胳肢窩下頭一夾，光著腳跟在雲華真人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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