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豔紅在臺下，兩隻手捂著嘴，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她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女兒能測出靈根。
三年前男人摔死的時候她覺得天都塌了。一個人拉扯孩子吃了上頓沒下頓。今天帶閨女來測試也就是不死心走個過場。回去還是該幹嘛幹嘛。
但現在。
秋豔紅哭得說不出話。旁邊有認識的婆子拍她肩膀：“豔紅你閨女出息了！九成靈根，以後是仙門的大人物了！”
秋皙從臺上下來，走到秋豔紅面前。
秋豔紅一把抱住她，哭得渾身發抖。
“大丫……大丫你爭氣……你給娘爭氣了……”
秋皙被她摟著，能感覺到她肩膀瘦得只剩骨頭。鎖骨硌在她臉頰上。秋豔紅的手粗糙得像砂紙，全是洗衣裳磨出來的繭子和冬天凍裂的口子。
秋皙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娘，我說了，我能養你。”
秋豔紅哭得更兇了。
女弟子從臺上走下來，態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語氣都客氣了幾分：“這位師妹，你先在這邊登記。九成單靈根入外門是板上釘釘的事，等會兒會有人帶你們去鎮上客棧歇一晚，明日隨我們回宗門。”
秋皙點了點頭，牽著秋豔紅的手往右邊走。
路過那個哭著被娘拽走的姑娘身邊時，秋皙看了她一眼。
姑娘也看著她。
眼裡是羨慕，還有點別的什麼。
臺子那邊，女弟子還在消化剛才的事。她當外門弟子十年了，來這種村鎮測試不下二十次。
見過的最好的苗子就是一個五成火靈根。九成單靈根，這是什麼概念？放在內門也是搶著要的。
但土靈根。
女弟子皺了皺眉。可惜了。要是水靈根或者木靈根就好了。
土靈根在仙宗裡向來不受待見。五大三粗的。不夠體面。那些內門長老挑弟子，十個有九個嫌土靈根不夠仙氣飄飄。
不過這話她沒說出來。
九成終究是九成。再怎麼不受待見，那也是九成。
秋皙走出幾步，忽然停住，回頭看了那女弟子一眼。
她嘴角彎了一下，語氣不大但很清晰：
“你剛才是不是想，土靈根可惜了？”
女弟子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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