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開始跟自己較上勁了。
那天在瀑布邊想出來的兩條路，元素提純暫時卡在了神識不夠上。但引力這條路，她不想等。
她這個人上輩子就是這樣。需求文件寫到一半冒出個新想法，非得當場開啟原型工具試一遍才肯去吃飯。
現在這個習慣帶到了修仙裡，只不過原型工具換成了丹田裡那團土屬真元。
從那天起，秋皙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上紀雲紗的課，剩下所有時間都用來做一件事。
壓縮真元。
一開始她拿石頭練。后土訣裡的聚土成巖術法，本來的用法是將靈力擴散出去凝聚岩石。
她反過來用，把靈力集中在一個點上使勁壓縮。試了好幾次都很穩，慢慢掌握了收束和壓實的力道。
但石頭是死物，密度也就那樣了，壓到極限就碎，沒什麼搞頭。
她換了思路。
石頭不行，那就用純粹的真元。
把土屬真元從丹田裡抽出來，在掌心裡凝聚成一個極小的球，然後用神識裹住它，從四面八方往中心擠壓。
第一次嘗試的時候，真元球剛凝出來就散了。
她凝了一團指甲蓋大小的土黃色光球託在掌心上，還沒來得及用力，光球噗地一下癟了，像被針扎破的魚鰾。
第二次，她學聰明了，先不急著壓。先用心神把真元球穩定住，讓它在掌心懸浮著慢慢旋轉，轉穩了再加力。
這回凝出來的球更小，只有綠豆大，懸在掌心上，表面微微波動，像一滴渾黃的露水。
她按照后土訣裡的法門調動靈力，從四面八方往中心擠壓，綠豆大的球縮成了芝麻粒大的一個小點。
顏色從土黃變成了深褐，表面的靈力波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淡的光暈。
成了。
秋皙還沒來得及高興，那粒芝麻就直接穿過她的手掌掉下去了。
不是滑下去，是穿透。
細小的真元球直接從她掌心的血肉裡穿了過去，砸在她腳下的石頭上，連個聲響都沒有。
石頭的表面卻出現了一個針尖大的小孔，孔壁光滑得像被打磨過，貫穿了整塊石頭，嵌進了底下的泥土裡。
秋皙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上還沒來得及癒合的小傷口，又看了看石頭上的針孔，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笑了。
這玩意兒有搞頭。
從那以後，秋皙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瀑布邊的大石頭上搓丸子。
秋豔紅路過的時候瞄一眼，以為閨女在研究什麼高階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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