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吃完飯，又回到了瀑布邊。
腦子裡反覆轉著同一件事。
大地之力能強筋骨，盈氣血，改根骨。凡人久受滋養，延壽幾十年不在話下。
那她娘呢？
秋豔紅沒有靈根。連最差的五靈根都沒測出來。
當年在土地廟前把手放上去，水晶球紋絲不動。沒有靈根就引不了靈氣入體，這條路走不通。
但大地之力不分靈根。經文上寫得明明白白，只要雙腳站在大地上，什麼人都能吸收。
問題是秋豔紅沒有功法。沒有功法，就感應不到地脈，更談不上接引大地之力入體。
秋皙把腳底板在石頭上蹭了蹭，把道經裡所有跟接引大地之力有關的段落重翻了一遍。
翻到第七篇，講的是共振傳引。經文原文很短，就幾行字。
“若有凡人慾接地脈而無功法者，可以修士自身為引，令其足底與修士足底相貼，修士運轉功法，帶動凡人足下經脈與之共振。共振一成，大地之力自入其體。然此法需修士以自身真元為代價，凡人吸收之大地產出不過修士十之一二，僅可延年益壽，強身健骨，不可用於修煉破境。”
就這麼幾行字。
夾在第七篇末尾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她之前掃過去好幾回都沒留意。
秋皙把這小段來回看了三遍。
然後從石頭上蹦下來，光著腳往院子裡跑。
秋豔紅正蹲在菜地邊上拔蘿蔔。蘿蔔種下去不到一個月，有幾根已經長得拳頭大了，白白胖胖地從土裡戳出來半個身子。
她把蘿蔔纓子一拽一擰，蘿蔔連泥帶水從土裡拔出來，往旁邊的竹籃裡一丟。
“娘！”
“幹啥？”秋豔紅頭也沒抬，繼續拔蘿蔔。
“你過來一下。”
“等會兒，這壟蘿蔔還沒拔完……”
“別拔了別拔了，蘿蔔不會跑。你過來。”
秋豔紅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還攥著一把蘿蔔纓子。
秋皙站在院子當中，赤著腳。臉上那種表情她見過。
跟當初在土地廟前說“我不嫁人”的時候一模一樣，跟收徒大典上說“我不去劍霄峰”的時候也一模一樣。
這孩子又要作妖了。
秋豔紅把蘿蔔纓子扔進竹籃，拍了拍手上的泥走過去。
秋皙把她按在石凳上坐下，然後自己也搬了個石凳坐到她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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