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把雲華真人給的陣法玉簡翻來覆去看了三天。
看完只有一個感覺：不夠。
玉簡裡講的是陣法基礎中的基礎。
靈氣節點的三種排列方式、陣紋的五種基本走向、最基礎的三個入門小陣。
全是概念性的東西。她拿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幾遍就記住了，再往下翻，沒了。
“這就完了？”
她不死心地把玉簡又貼在額頭上掃了一遍。沒有隱藏章節。沒有進階內容。就是一本入門目錄。
她把玉簡收進纏絲鐲裡，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泥。
不夠就去找。藏經閣一層她上次只翻了法術區，陣法區還一排都沒碰過，這次正好去掃一遍。
去之前她先跑了一趟山頂法塔。
雲華真人洞府的門半開著。秋皙探頭進去的時候，師徒倆的默契已經到了不需要多說的程度。
雲華真人頭也沒抬，從袖子裡摸出紀雲紗那塊借閱牌遞過來：“還你大師姐的牌子，上次你用完她忘了拿。一層隨便翻，不限時。”
秋皙接過牌子揣進懷裡，光著腳啪嗒啪嗒往傳送陣跑。
藏書峰一層，陣法區在最東邊。
秋皙到的時候，門口那個戴眼鏡的值守弟子正在打瞌睡。
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看見是她，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他對這個小師妹印象太深了。
上次她來的時候把金木水火土五個區的法術玉簡從頭摸到尾，每一本只碰一下就走，跟逛菜市場挑蘿蔔似的。
他當值三年，沒見過這麼翻書的。
秋皙衝他笑了一下：“師兄好。”然後徑直鑽進陣法區。
陣法區的書架比土系法術區多得多。整整六排，每排從地板頂到天花板。
陣法基礎、攻擊陣法、防禦陣法、困殺陣法、傳送陣法、聚靈陣法，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
她先從基礎區開始翻。陣法基礎理論，靈氣節點精講，陣紋拓撲入門，陣盤材料學，基礎陣圖一百例。
每一本都拿起來翻一翻目錄，手指在玉簡表面碰一下，系統自動拓印存檔。然後再挑真正需要細看的幾本坐下來認真啃。
陣紋拓撲那本她看得最慢。拓撲這個詞修仙界叫陣紋路數，底層原理是一樣的，就是把靈氣節點之間的連線路線當作一個整體來最佳化。
她拿碳條在幹樹皮上畫靈氣流動的示意圖，把每個節點當成一個點，每條陣紋當成一條線，找出所有線路中靈氣流動距離最短的那條。
這在她上輩子屬於基礎的資料結構問題，現在用在陣圖上意外地順手。
她連著五天泡在藏經閣裡。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晚上天黑了才踩著石板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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