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把自己最近學的東西列了個清單。
列完就笑了。
她坐在瀑布邊的大石頭上，膝蓋上攤著一片幹樹皮。
樹皮是從老槐樹底下撿的，她用指尖凝了一小撮石粉在上面劃拉，字跡歪歪扭扭，但自己認得就行。
引力球。進行中，小土球剛穩下來，但只能浮在掌心上轉。離實戰還差得遠。
元素提純。卡住了。神識不夠，拳頭大的鐵礦都識別不全。什麼時候能提純出第一塊鐵，不知道。
后土訣攻擊法術。落石術、石錐術、地刺術倒是練得順手，但再往下翻就需要築基期的真元厚度才能催動。
土牢術的最低門檻是築基，疊浪碾殺更別提了。
道經。剛摸到第三層洗髓的邊，距離厚土之體還差兩層。
玄磁精金。每天用靈力喂著，喂得挺勤快的。可煉化得等到築基。
煉氣期的靈力就像用勺子往水缸裡舀水，舀滿還早。
她把石粉一抹，在樹皮底下又加了三個字。
修為。煉氣一層。
問題找到了。
她折騰了這麼多東西，沒有一個是不需要修為支撐的。
法術需要境界，煉器需要境界，引力球需要更深厚得多的神識去穩定高密度核心。
這些都是她在雲華真人那兒磨了好幾天才掰扯清楚的東西。
每次她興沖沖跑去跟師父說新想法，雲華真人都只問一句“你靈力夠支撐幾息”，她就閉嘴了。
她這段時間就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冒想法。引力，磁場，元素提純，每天都有新點子蹦出來，每個點子都想試試。
想法太多了，修為跟不上了。
“行吧。”秋皙把樹皮翻了個面，端端正正寫了兩個大字。
修煉。
然後跳下石頭，光著腳啪嗒啪嗒往山頂法塔跑去。
雲華真人正在洞府裡整理峰務玉簡，手邊堆了厚厚一疊。
秋皙敲門進來的時候她頭也沒抬，只抬了抬眼皮掃了她一眼。
這孩子最近天天往她這兒跑，竹地板上全是她的光腳印。雲華真人覺得自己這洞府都快成聽瀑居分居了。
“師父，我要認真修煉了。”
雲華真人把手裡一塊玉簡放下，又拿起另一塊，語氣很平靜：“你不是一直在修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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