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盤著腿想了想。
陣法跟其他三藝不太一樣。煉丹煉器符籙，歸根結底是在一個物體上施加靈力煉化或刻畫。陣法的根基是計算。
陣盤的方位要算。靈氣節點的間距要算。陣紋的曲率要算。不同屬性靈氣在陣中的流速也要算。算錯了，陣法就不穩，輕則失效，重則炸陣。
而數學這個東西，她上輩子當產品經理的時候雖然不算頂尖，但至少學過。函式，變數，幾何，座標，最優解。
這些概念修仙界也有，只是換了個叫法。比如不叫函式叫靈氣變數推導，不叫座標叫陣盤方位點，不叫幾何叫陣紋拓撲。
本質上都是數學。
“師父，陣法是不是要學很多計算？什麼靈氣走向、陣點分佈、陣紋路線的。”
“對。陣法是四藝裡最考驗計算能力的一門。陣盤上幾百個靈氣節點的排列分佈，前後左右上下六個維度的靈氣流動，差一絲都不行。很多弟子學陣法學到最後全卡在計算上，算不過就只能背現成陣圖，背得再多也不會創陣。”
秋皙笑了。
計算她不怕。她上輩子幹的就是把需求拆成功能模組，再把功能模組拆成邏輯步驟，每一步怎麼走先想清楚再畫原型。
陣法說白了就是把靈氣當成資料流，把陣盤當成架構圖，把陣紋當成走線。只是從畫流程圖變成畫陣圖，從寫需求文件變成刻陣盤。
“那我就主修陣法，輔修煉器。”
“自己想好了？”
“想好了。陣法跟我的路子最搭。我以後想在引力上做文章，引力場本身就是一種立體陣法的變體。”
“元素提純需要高精度的陣法來分離礦物成分。而且土靈根對地脈的感應能力強，佈置陣法的時候能直接用腳感知地勢和靈氣節點，比其他靈根有優勢。”
秋皙扳著手指頭，越說越快，“煉器我輔修，主要是為了以後煉化玄磁精金和做引力核心，不用學太深，夠用就行。”
雲華真人看了她好一陣，然後笑了一下。
“你倒是把路子全想清楚了。”她放下茶杯，從儲物法器裡取出一塊玉簡遞過來。
“陣法入門的基礎玉簡，藏書峰陣法區第一排的內容全在裡頭。你先拿回去看，看不懂的來問我。等基礎打牢了，我帶你去藏書峰二層找高階陣圖。”
秋皙雙手接過玉簡，又問：“那修為的事……”
“修為的事你自己看著辦。煉氣期是打基礎的階段，急不來。好在你是九成單靈根，修煉速度本來就快。”
“每天按時修煉，按時服用聚靈丹，沒事去懸空臺多練幾次法術，煉氣一層到二層之間也就是一層窗戶紙的事。突破到二層需要經脈貫通三個穴位：湧泉、丹田、大椎。”
“這三個穴位你平時修煉時反覆用真元沖刷，三到五天就能到臨界點。到了臨界點不要硬衝，來找我護法。煉氣四層之前我都給你護。”
秋皙從法塔出來，光著腳踩在石板路上往回走。
山風吹過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數學。
這個世界的陣法大師再厲害，也沒學過現代數學。
函式，幾何，微積分，機率論，這些在她原來的世界是高中和大學的基礎課，但在這個修仙界，沒有人系統地總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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