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畫廢了十七張青符紙。
這是她蹲在石桌前數了三遍得出的數字。十七張廢紙摞在左手邊，每一張上面都畫著半截符文。
第一張起筆力道沒控制好，靈墨在紙面上暈成一片，聚靈紋的起手式直接糊成一團。
第二張靈墨屬性沒調對，火屬性硃砂配了水系導墨液，畫到一半墨路堵在筆尖下不去。
第三張呼吸亂了，手指抖了一下，靈路紋最後一截偏了半寸，符文結構直接失效。
第四張到第十七張，各有各的死法。
秋豔紅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摞廢紙，嘴角抽了一下。
她雖然看不懂符紙上畫的是啥，但青符紙的價格她是知道的。三塊下品靈石一沓，一沓二十張。十七張廢紙差不多廢掉了一整沓。
前幾天買那十沓就花了三十塊下品靈石，攤下來這一桌廢紙已經去了將近三塊下品靈石。
“秋皙，你這堆廢紙能退不？”
“退不了，畫過了都不能用了，人家怎麼會讓你退了。”
“這得多少錢啊……”秋豔紅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你這哪是畫符，這是燒錢。三塊靈石夠咱家吃十天靈米飯了。”
“娘你想開點。第一張符賣出去就回本了。一階下品符市價兩塊下品靈石，中品符市價五塊。我只要賣一張中品符就回本，剩下的全是賺。”
秋皙頭也沒抬，把第十八張青符紙鋪在符板上，重新蘸了一筆硃砂墨，“這十七張廢紙就當交學費，誰學手藝不交點學費？你學裁縫的時候不也裁壞過好幾塊布。”
秋豔紅沉默片刻，拿著菜刀回廚房了。走到灶臺前又唸叨了一句“十七張”，菜刀落在砧板上咚的一聲。
秋皙抬起頭，衝著廚房喊了一句：“娘！你別給我壓力啊！我只是剛開始學，你以為前期什麼都不付出就能獲得賺錢的手藝嗎？之前咱們村裡的老木匠，多少人上趕著把自家孩子送去學藝還倒貼錢呢。我就學這麼幾天，不付出點前期投資，真能掙錢嗎？”
秋豔紅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菜刀，表情有點訕訕的：“小皙，你別生氣，娘也是沒從以前的想法裡出來。娘會改的。”
秋皙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下來：“娘，我這不是怪你。我是告訴你，我們現在在修仙界，一些觀念不能和之前在凡界的時候一樣。不然遲早會被拋下的。”
說完，她轉回頭，壓下筆尖。
聚靈符的符文結構是最基礎的入門符，但入門不代表簡單。
符文字身由聚靈紋構成。
筆尖從符紙邊緣起手，先畫一道聚靈環和牽引線，沿著符紙的靈力流向順時針勾勒兩道閉合的靈路紋，再在靈路紋中間佈下十二個節點，最後收尾迴環。
整套動作一筆完成，中間不能斷，斷了就廢。
她畫到第十一遍才摸透筆尖該在哪個位置用力、哪個位置提鋒。
聚靈符文的結構最講究的還是起手和收尾的銜接。起手時靈墨太濃會拖筆，收尾時提鋒太快紋路會斷。
第十八張青符紙鋪在符板上。
筆尖落紙，硃砂墨從筆鋒滲入紙面，開始浮現一道極細的紅痕。紅痕沿著符紙紋路延伸，拐過第一個拐角，穿過四個節點，繞回起手處，收尾提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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