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秋皙準時出現在土行懸空臺。
紀雲紗已經在臺上等著了，腳下巨石懸浮，手裡拿著一張油紙包的餅，正慢條斯理地啃著。
看見秋皙上來，抬了下下巴，示意她也來一塊。
秋皙接過來咬了一口，蘿蔔絲餡的，還挺香。
“吃完開打。”紀雲紗把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懸空臺中央走去。
秋皙三兩口把餅吃完，跟上去。
今天紀雲紗沒讓她先出手，說：“昨天你捱了一下午的打，核心問題是你出手前想太多。今天你先練一個東西，把落石術的施法時間從三步壓縮成一步。”
秋皙有些困惑：“壓縮成一步？落石術本來就三步，調動真元，鎖定目標，轉化實體。怎麼變成一步？”
“誰規定一定要三步？”紀雲紗的聲音淡淡的。
“把三個動作當成一個動作來放，中間不要有任何停頓。你之前每次施法都習慣性地把每一個步驟先在腦子裡過一遍再去執行，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嘗試不去想，直接動手呢？”
秋皙沉默了片刻，閉上眼，指尖黃光一亮。
石塊從空中砸下來，啪地落在紀雲紗腳邊。
“太慢了。”紀雲紗說，“再來。”
“再來！”
第二遍。
“太慢了。”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上午就是在這一遍一遍的“太慢了”中過去的。
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秋皙的右手手指已經酸得握不住筷子了。
但她能感覺到，落石術的施法時間被壓縮了一截。之前需要兩息的準備時間，現在大概一息半就已經能放出石頭了。
紀雲紗看了一眼她顫抖的手指，語氣照舊平淡：“你猜，一個煉氣六層的老弟子，一息內能做幾個動作？”
秋皙不說話了。
下午繼續練。這回不是練法術了，是練反應。
紀雲紗從地上捏起一把小石子，一顆一顆往她身上扔。石子裹著靈力，砸在身上隱隱作痛，逼著秋皙不停地閃躲和格擋。
一開始十顆裡能躲開三顆已經不錯了，剩下的全砸在身上。
到後來十顆裡能躲開七八顆，代價是身上多了十幾處青印子。
傍晚收功的時候，秋皙坐在石臺上喘氣，渾身疼得都不想動了。
紀雲紗走過來，遞給她一壺水：“今天有進步。落石術的施法速度比早上快了不少，閃避反應也在變好。雖然跟真正的老弟子比還有差距，但比昨天強太多了。”
秋皙灌了半壺水，喘勻了氣：“師姐，你說我這樣的，小比能進前二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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