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師姐對練的時候被揍出來的。”秋皙嚼著嘴裡的飯菜，說得很認真。
“她告訴我，打架的時候不要想太多。起手就是殺招，打出去就準備下一招。我這套連招其實就是把落石術、地刺和土牆三個招式串在一起，中間不停頓，不給對手反應的時間。”
“那套連招看著簡單，串起來可不容易。”蘇巧若有所思，“每個法術之間都有真元調動的間隙，你能把間隙壓得那麼短，說明你對法術轉換很熟練了。”
秋皙點頭：“對，這就是大師姐讓我練的。把三個步驟變成一個步驟。”
她夾了一塊排骨，“我之前施法老是喜歡在腦子裡先想一遍，每一步怎麼做都想好了才動手。大師姐說這樣不行，打架的時候對手不會等你把步驟想完。所以這兩個月一直在練這個。”
周大山聽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難怪你剛才打林遠那場，看著跟平時對練完全不一樣。你那幾個法術幾乎是同時出來的，打完落石術地刺就到腳邊了，換我我反應不過來。”
林小風夾了塊紅燒肉，邊嚼邊說：“你想想，今天在場其他人看到你那套連招，臉色會怎麼樣？一個煉氣四層的小師妹，出手如奔雷閃電，跟誰說理去。”
秋皙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扒了口飯低頭嚼著：“其實也沒那麼誇張，就是對練練多了，手比腦子快了。”
蘇巧笑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今天的比試：“你覺得唐雪怎麼樣？她今天的冰錐太狠了，顧長風那麼兇的雷法都被她磨贏了。”
“唐雪確實厲害。”秋皙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她不急躁，一直在防禦，等顧長風靈力消耗差不多了才反攻。她很有耐心，是一個能一直保持冷靜的人。如果後面碰上了她，我估計會打得很難受。”
“那你覺得你跟她打，几几開？”周大山問。
秋皙沒有馬上回答，想了想：“四六開吧。她的冰系法術剛好剋制土系的速度，如果她拖到後期，我可能很難打。但要是前期能讓她來不及鋪冰面，我有機會速戰速決。”
蘇巧點頭：“那你明天就打快一點，別給她鋪冰的機會。”
“嗯，我也這麼想的。”秋皙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番茄湯酸甜濃郁，胃裡暖暖的。
四個人邊吃邊聊，說今天的比試，說各自峰的八卦，說劉嬸的哪個菜最好吃。
秋皙的話沒有平時那麼多，但一直在聽，偶爾插上一句。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融入玄法峰這個小圈子。
食堂裡的人漸漸少了，桌上的菜也見底了。蘇巧放下碗，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吃得好飽。明天還有比試，秋皙你是先回去還是再坐會兒？”
秋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得回去了。再晚我娘要擔心了。”
“行，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從食堂出來，秋皙沿著石板路往回走，月光鋪了一地。
風裡帶著樹和泥土的氣息。她走得不快，腦子裡轉著今天看到的那些比試場面。
回到聽瀑居，秋豔紅果然還在等她。聽見院門響，從屋裡探出頭來：“怎麼這麼晚？吃飯了沒？”
“吃了，跟同門在食堂吃的。”秋皙走進院子，把鞋脫在門口，坐到石凳上，“娘，食堂的紅燒肉真的挺好吃的，但我還是覺得你燉的排骨更好吃。”
秋豔紅笑了一下：“少拍馬屁。明天還要比試，去洗個腳早點睡。”
秋皙嗯了一聲，洗了腳，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石桌上還有秋豔紅給她留的半碗靈果。
她閉上眼，把今天看過的每一個對手重新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然後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