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當天，演武場圍的人比前兩天多了將近一倍。
八強賽的比試臺換成了中央最大的那一座，青石臺面被陣法加固過，四周還多了一層防護光幕。
秋皙站在臺邊活動手腕，目光看向對面。
程茯苓站在比試臺的另一側。她穿著掌藥峰的青色法袍，袖子比普通法袍寬大不少，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裝滿了東西。
她面容圓潤，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和氣的樣子。
但秋皙注意到她的腰間掛了一圈小布袋，每一個袋口都用不同顏色的繩子繫著，少說也有七八個袋子，每個袋子裡裝的顯然是不同的丹珠。
程茯苓也注意到了秋皙的目光，笑著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布袋：“都是我自己煉的，煉著玩的。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現在就認輸，我保證不笑話你。”
秋皙笑了一下：“你這話說得我都有點好奇了。來吧，讓我看看丹修是怎麼打架的。”
執事看了兩人一眼，一聲令下：“開始！”
程茯苓笑容不變，右手一翻，從布袋裡摸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青色珠子，拇指一彈，朝秋皙射來。
秋皙不敢大意，側身避開。珠子落地，發出一聲輕響，隨即爆開一團濃郁的煙霧，瞬間把秋皙的視線完全遮住。
煙霧不是普通的煙霧，帶有一種草藥味，嗆得秋皙眼睛發酸。她趕緊閉住呼吸，腳下向後退了兩步，想要脫離煙霧範圍。
但程茯苓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第二顆珠子已經飛了過來，落在秋皙腳邊。這一次炸開不是煙霧，而是一團黏稠的液體，粘在她鞋底，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
第三顆珠子同時脫手，落地之後炸開一片寒霜，秋皙腳邊的地面瞬間結了一層薄冰，她本來就因為粘液動作遲緩，又踩上了冰面，身體一滑，差點摔倒。
秋皙穩住身形，土球從丹田裡喚出，引力場朝四面張開，攪動周圍的空氣。
煙霧被引力場拉扯著散開了些許，視線恢復了一些。但她剛看清程茯苓的位置，第四顆珠子已經飛到面前。
秋皙不敢硬接，土球直接彈出去，在半空中撞上那顆珠子。
珠子被引力場牽引，在半空中炸開。這一次炸出來的是一團火球，火光照得整個比試臺一亮，程茯苓的嘴角露出一絲意料之中的笑意。
秋皙甩了甩手，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她的每一顆丹珠都帶有不同的效果，她能打配合，而且每種效果的銜接非常流暢。我能防住一顆兩顆，但防不住她一輪又一輪地扔。
想到這兒，秋皙決定換打法。她不再被動躲避，而是主動出擊，右腳一跺地面，一道地刺從程茯苓腳下破土而出。
程茯苓被逼得側跳了一步，但她跳開的同時，手裡又摸出了兩顆珠子，一前一後朝秋皙擲來。
秋皙這次沒有躲，而是將土球引力場擴大到自身周圍，兩顆珠子飛進引力場的範圍，被牽制住，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先後落在秋皙腳下。
第一顆炸出一片黏稠的液體，被她側身躲開。第二顆炸出一團毒霧，她屏住呼吸退出幾步。
但程茯苓的攻勢已經到了。她腳下踩著一種輕巧的步法，伴隨著丹珠的不斷丟擲，一邊走位一邊投擲。
秋皙被她逼得節節後退，腳底的冰面和黏液越來越多，每一次發力都要先穩住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