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小和謝驚鴻同時走上比試臺。
謝驚鴻站在臺上，月白劍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她手裡握著那柄修長的劍，劍身泛著幽藍的寒光。
她的表情跟打韓青璃時沒什麼兩樣，平靜，專注，像一潭深水。
雲小小站在對面，高馬尾在風裡微微晃動。她今天把袖口紮緊了，看起來是認真準備過的。
她沒有拔武器，風靈根的修士大多不靠兵器，她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已經凝聚起一層淡淡的風旋。
秋皙在臺下看得專注。她閉上眼，將真元沉入雙眼。真言靈目緩緩亮起，她的視線穿過謝驚鴻的衣袍，看到她體內的靈力流動。
謝驚鴻的靈力沉澱在丹田深處，濃而凝實，像一塊安靜的鐵。
她的經脈比尋常修士粗壯，劍意附著在靈力上，絲絲縷縷纏繞著經脈壁。這種積澱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得數年如一日地打磨。
秋皙睜開眼，低聲說：“她很強，雲小小要贏她，很難。”
執事抬手：“開始！”
雲小小先動了。她身形一晃，如同一陣風掠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殘影。她繞到謝驚鴻側面，一記風刃從斜後方切向她的肋下。
謝驚鴻沒有回頭。她手腕微動，劍尖向側後方一遞，精準地擋住了那道風刃。劍刃與風刃相觸，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風刃被劈散，化作一陣風四散開來。
雲小小一擊不中，立刻換位，從另一個方向再來一記風刃。
謝驚鴻依舊沒有轉身，劍尖在身側劃了一道弧線，再次擋下。
雲小小的風刃一道接一道，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速度越來越快，角度越來越刁。
謝驚鴻腳下的位置幾乎沒變過，但她的劍總能精準地出現在風刃來襲的方向，將每一道攻擊都擋在身前三尺之外。
臺下有人看得倒吸一口氣：“謝驚鴻的劍也太準了吧，她根本不用看就知道風刃從哪裡來。”
秋皙盯著臺上的謝驚鴻，看得很仔細。她發現謝驚鴻的劍之所以這麼準，不是因為她感知到了風刃的軌跡，而是因為她在用劍意覆蓋周身範圍。
雲小小的風刃一進入這個範圍，劍意就會自動引導劍尖擋過去。這是長期練劍練出來的本能，已經不需要刻意思考。
雲小小也發現了這一點。她加快了身法，不再單純地遠端放風刃，而是開始試探性地逼近。
她在謝驚鴻周身三尺的距離內來回穿梭，風刃和身法交替使用，讓謝驚鴻不得不分心應對她的走位。
謝驚鴻終於被逼得移動了腳步，她側身避開雲小小的一記貼身風刃，同時劍尖橫掃，逼開雲小小的距離。
雲小小被劍風逼退，但沒有氣餒。她換了個思路，不再往謝驚鴻身上招呼，而是開始攻擊她腳下的地面。
風刃一道接一道劈在她腳下的石板上，碎石飛濺，地面逐漸變得坑窪不平。
謝驚鴻不得不低頭看腳下的路，劍意覆蓋的範圍出現了一絲鬆動。
雲小小抓住這個瞬間，身形暴射，一記蓄滿風力的風刃直切謝驚鴻手腕。這一刀極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秋皙在臺下看得心都提起來了。
謝驚鴻的手腕一翻，劍身斜擋，風刃劈在劍刃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雲小小這記風刃的力量極大，謝驚鴻被震得後退了半步，握劍的手微微發麻。她終於正眼看向雲小小，目光裡多了一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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