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的劍變了。
第一劍，如一道銀線劃破長空，直取雲小小肩頭。雲小小側身，避開了。第二劍，緊隨其後，橫切她的腰際。
雲小小下腰，堪堪躲過。第三劍，謝驚鴻的劍勢陡然變得凌厲，一道劍氣破空而出，雲小小來不及躲閃，劍氣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割開一道口子，血珠滲了出來。
臺下一陣驚呼。秋皙捏緊了手，但她注意到雲小小的眼神沒有亂。
她退開幾步，重新調整氣息，風刃再次凝聚。謝驚鴻的劍氣一道接一道，雲小小一邊躲避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
她的身法確實快，謝驚鴻的劍勢雖然凌厲，但始終沒能真正鎖定她。兩人在臺上拉鋸，一個追，一個閃，劍氣與風刃交錯，打得臺下的人眼睛都跟不上。
秋皙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說：“雲小小在消耗謝驚鴻的劍意。”
蘇巧在旁邊問：“什麼意思？”
“謝驚鴻的劍意覆蓋範圍是有限的，她每放一道劍氣，劍意就會散掉一部分。雲小小的身法太快，謝驚鴻追不上她，只能靠劍氣遠端壓制。但她每放一道劍氣，都是在消耗自己。如果雲小小能撐到她的劍意耗盡，就有機會。”
秋皙說，“但問題是，謝驚鴻的劍意比普通修士厚太多了，雲小小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不好說。”
臺上的局勢驗證了秋皙的判斷。雲小小的身法確實把謝驚鴻的劍氣全躲了過去，但她的消耗也很大。
風靈根的身法需要持續運轉真元，她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
謝驚鴻的劍意雖然也在消耗，但她的底子厚，消耗的速度比雲小小慢得多。
雲小小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她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真元，凝聚出最後一道風刃。
這一道風刃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大，帶著呼嘯的聲響，切向謝驚鴻的胸口。
謝驚鴻眼神微凝，長劍橫在身前，劍身凝聚起一層冰霜。
風刃撞上冰霜覆蓋的劍身，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風刃炸開，冰霜碎裂，謝驚鴻被震退了三步，但她的劍沒有脫手，反而趁著風刃炸開的風力，反手一劍刺出。
這一劍穿透了風刃爆炸後的餘波，直指雲小小的咽喉。雲小小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後仰，劍尖從她鼻尖前掠過，削斷了她幾根髮絲。她踉蹌後退幾步，站穩時已經滿頭冷汗。
執事看了一眼雲小小的狀態，問道：“還繼續嗎？”
雲小小沉默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依舊站得筆直的謝驚鴻，最終搖了搖頭：“我認輸。”
執事宣判：“謝驚鴻勝。”
臺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掌聲。這一場打得精彩，雙方都發揮到了極致。
雲小小走下臺，秋皙迎上去扶住她：“沒事吧？”
“沒事，就肩膀上擦了一下。”雲小小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她確實比我強。我拼盡全力也沒能碰到她真正的破綻。”
秋皙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經很厲害了。能把謝驚鴻逼到認真出劍，八強裡也沒幾個人做得到。”
雲小小勉強笑了一下：“那你明天可要替我贏回來。”
“我盡力。”秋皙說。她的目光越過雲小小的肩膀，看向臺上正在收劍的謝驚鴻。
對方也正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秋皙收回目光，心裡默默盤算著明天的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