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正在院子裡給引力球擦灰。球面上那兩道陣紋交疊出細密的花紋，被日頭照得發亮。
這幾天她天天拿著球在聽瀑居附近溜達，找了個沒人的山坡轟轟轟砸了大半天，把那邊一片草皮炸得翻飛了好幾塊。
她想著今天也該歇歇了，這球得養養。
正擦著，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雲華真人的，隔著老遠傳來，像在耳邊說話：“過來一趟。”
秋皙手裡的布一停，心猛地提起來。她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遠處山坡上那幾片翻飛的草皮，嚥了口唾沫。
不會是砸草皮的事被他看見了吧？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雲華真人住峰頂，她那小山坡在後山背陰處，八竿子打不著，她上哪兒看見去。
再說了，堂堂峰主，化神期大圓滿的大修士，還能管草皮的事？
她這麼一想，心安了大半。但心裡還是有點打鼓，把引力球塞進懷裡，理了理衣領，拍拍褲腿上的土，往峰頂趕去。
洞府門開著，雲華真人坐在石桌邊，面前擱著一壺茶，兩個杯子。對面空著。
“師父，找我什麼事？”秋皙走進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站那兒沒動，免得顯得心虛。
雲華真人抬眼看了她一下，給她倒了杯茶：“坐。”
秋皙乖乖坐下，端著茶杯也沒敢喝。她眼睛偷偷掃了一眼師父的臉色，看不出來什麼。雲華真人那張臉上的表情一向淡得很，猜不透。
沉默了一小會兒，雲華真人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了口：“你最近是不是在後山那邊扔什麼東西？”
秋皙愣了一下，差點被茶水嗆到。
完了，還是被看到了。
“就……練一個小東西。”她搓了搓手指，硬著頭皮，“打了幾下。草皮可能有點——”
“草皮沒事。天工閣那邊修完管道，正好要重鋪一塊。”
雲華真人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不過你那球砸出來的動靜，隔了幾里地都能聽見。”
秋皙訕笑兩聲：“師父，我下次找個更偏的地方去練。”
“你找哪都無所謂。”雲華真人放下茶杯，“那球是個好東西，好好煉，別搞砸了就行。”
秋皙趕緊點頭，心裡那口氣好歹吐出來一半。她剛想問，既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那叫自己來幹嘛，便見雲華真人不緊不慢地又添了杯茶。
“你修行到現在，還沒出過宗門吧？”
秋皙想了想，除了上回下山去坊市賣符，還真沒正兒八經出去過。
入宗都快一年了，聽瀑居、藏書峰、玄法峰，來來回回就是這麼幾個地方。
“沒。”她老老實實地答。
雲華真人點點頭：“你運氣還算不錯。靈石秘境這一期正好輪到太虛仙宗的地盤，過幾天就要開了。你收拾收拾東西，去一趟吧。”
“靈石秘境？”秋皙眼睛一亮，“那是啥？”
“煉氣期的秘境。裡頭有不少靈晶礦脈，還有些年份不錯的藥材，運氣好碰上幾株靈草，出來能換不少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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