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
秋皙前兩天的日子過得挺規律,早上起來在營地邊溜達一圈,活動開筋骨,吃早飯,然後找個僻靜的角落,把引力球掏出來,盤腿坐在地上慢慢養。
這球跟了她這麼久,她早就摸透了它的脾氣。
每天用靈力過一遍,球內的聚靈陣和加速陣都會更圓融一分,球體也越發沉實。
她試著把球往空中拋了幾次,每一次脫手,球體都順著她的意念劃出不同的軌跡。
加速陣啟動的瞬間,球身驟然提速,帶起一道輕微的風聲,撞在遠處一塊石頭上,砰的一聲悶響,石頭表面裂開一條縫。
不遠處有幾個碧落宗的弟子正路過,被這聲響吸引了目光。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圓臉男修好奇地往這邊探了探頭,被旁邊的同伴拉了一下,撅了撅嘴又走開了。
第三天傍晚,秋皙坐在營火邊擦球,雲小小端著兩碗熱粥走過來,遞了一碗給她:“明天應該就能進了吧?我看那光門上的紋路今天淡了好多。”
秋皙接過粥碗喝了一口:“段前輩說估摸著就是明後天的事。”
她抬頭望了一眼那塊黑石方向。
金色光門懸浮在巨石前方,門面上的波紋確實比前兩天平緩了不少,流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像一條大河到了入海口,漸漸變得平緩而寬闊。
“聽說又來了不少人。”雲小小蹲在她旁邊,用筷子戳著粥裡的菜葉子,“我下午去河邊洗手的時候,看見南邊又來了一撥人,穿黑白道袍的,看起來挺正規,好像是什麼清雲門的。帶隊的是個白鬍子老頭,走路挺快,身邊還跟著倆弟子,一男一女。”
雲小小想了想,又說,“對了,西邊也來了一小群,看著像從南邊過來的,穿得亂七八糟的,有幾個還揹著籮筐,我猜是那片地方的散修聯合。”
秋皙嚼著粥裡的鹹菜:“越到快開了人越多,這正常。”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引力球,球面在火光裡泛著烏潤的光澤。
這兩天她每天都用靈力把聚靈陣和加速陣各過幾遍,現在球面上兩道陣法紋路已經磨合得很融洽,邊緣處的線條連成一氣,看不出先後拼接的痕跡。
她順手把球拋到半空,心念一引,球體在空中劃了一道細長的弧線,落在她掌心裡穩穩停住。
手感比兩天前又好了不少,靈力走起來順滑,幾乎沒有卡頓。
雲小小看著那球飛來飛去,嘖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把這球的力道教教我唄?我們風靈根的要是能跟這球配合上,光靠速度就能把人繞暈。”
秋皙收好球:“回頭有空再說,先進秘境看情況。”兩個人對坐喝完了粥,各自回帳篷休息。
深夜,秋皙被一陣低沉的震動驚醒了。
她翻身坐起來,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顫抖,很輕,像有什麼東西在遠處翻了個身。
她披上外衣跑出帳篷,外面已經站了好幾個人。她抬頭望向黑石方向,心臟猛跳了一下,那道光門正在劇烈晃動。
金色光門表面原本平緩流動的波紋此刻完全亂了套,像一鍋煮沸的水,翻湧著往外冒。
門框邊緣的光芒一明一暗地閃爍,還伴著一陣低沉渾厚的嗡鳴聲,像大鐘被敲響之後餘音在地層裡迴盪。
門框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空氣中浮動著一股乾燥的靈氣,往皮膚上貼過來,帶著輕微的刺痛感。
“開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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