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跨進光幕的一瞬間，眼前的景象猛地一變。
沒有預想中的走廊或大殿，她腳下踩到的地面是平整的青灰色石板，四周是空蕩蕩的牆壁，頭頂沒有光源，但整個空間卻亮堂得很，像是有光從牆壁內部滲出來。
周圍沒有別人。石猛、雷破軍、韓嵩，全都不在。這塔似乎把每個人單獨隔開了。
秋皙定了定神，環顧一圈，這空間不大，像一間小屋。正中央擺著一張矮桌，桌面平滑如鏡，上頭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乳白色圓球，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矮桌旁邊站著一道虛影，半透明的，人形輪廓模糊，看不清五官，只能勉強分辨出是一個穿著長袍的老者形象。
秋皙站在原地沒有急著過去，先打量了那道虛影一會兒，又看了看四周的牆壁，確認沒有什麼異樣才走近幾步。
虛影在她走近時微微動了一下，開口說話，聲音空蕩蕩的，帶著一點回音。
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能進到此間，說明你與這座塔有緣。塔主是個喜歡有創造性、有開創性的天才，所以這裡不考蠻力，不考修為，只考一樣東西，你的腦子。”
虛影頓了頓，又繼續說：“此塔共五關，每一關考法不同。過得去，得塔主留下的東西。過不去，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秋皙心裡琢磨著，這塔主說話還挺直白。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圓球：“那我該怎麼開始？”
“按下那顆圓球。球中會彈出四道題目，煉器、佈陣、符籙、煉丹，你選一道，在煉氣期中任選一道題目來模仿。失敗次數不能超過三次。三次之內成功，進入下一關。”
秋皙聽完，沒有再問別的，走上前去，把手掌按在那顆乳白圓球上。
圓球表面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隨即光暈一漲，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球體上方展開，上面懸著四個選項：煉器、佈陣、符籙、煉丹。
四道虛影字型並排浮在光幕上，微微閃著光。
秋皙掃了一眼，幾乎沒有猶豫就選了符籙。
她有符籙繪製成功率永久加成的底子，又有天砂符筆加持，她天生吃這碗飯的，不選這個選什麼。
手指點到符籙二字，光幕微微一閃，另外三個選項消失，符籙二字放大展開，化作一篇長長的文字懸浮在面前。
秋皙一行行看過去，開頭部分記錄的都是些常見的一階中低品符籙，聚靈符、火球符、水球符，她都會畫。
越往後翻越新鮮，到後面她看到了一批聽都沒聽過的符籙名字，有些只在典籍裡見過一句話的記載，有些就連藏書峰三層那些拓印卷裡也翻不著。
她一路往下翻，目光在其中一欄停住：昏睡符。
名字不算起眼，功效卻不小，符籙催動後能使觸碰者陷入昏睡，持續時間視對方修為而定，煉氣期修士若是沒有防備，至少能睡上一兩個時辰。
秋皙來了興致，仔細看下去，昏睡符的紋路不算複雜，但落筆的節奏很講究，起筆處有個小彎鉤。
需要靈力先收後放，中間三道螺旋紋的間距要均勻，畫得太密則靈力阻塞，畫得太疏則藥力逸散。
整張符的核心在於收尾處那個封結點，需要用靈力在那一瞬間把前面三道螺旋紋路里蓄積的力量鎖住，鎖得慢了靈力會溢位來，鎖得太快則會提前引爆符力，把人弄醒。
秋皙把這幅符籙的紋路仔仔細細看了兩遍，確認每個細節都記住了，才開始動手。這空間裡沒有符紙和硃砂，想練手，只能徒手在空中虛畫。
她沉住氣，將靈力匯於指尖，開始在身前虛空處描畫。靈力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但那痕跡很快就散了。
頭兩筆畫得順暢，到第三筆的螺旋紋路時，她手一抖，靈力沒跟上速度，整條線斷在半空。
弧線斷開，前功盡棄，如果這是真符紙早就廢了。秋皙停下手，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指，重新調整呼吸，再次抬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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