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紋完整亮起來的一剎那，整張符面泛過一道柔和的昏黃色光芒，然後光芒緩緩收斂進去。成了。
秋皙拿起那張昏睡符仔細看了看，符面紋路清晰，硃砂顏色沉實，靈力內斂不散，品相不錯，至少能用。
她滿意地咧嘴笑了一下，將符紙收好，抬頭看向那道虛影。
“成功了。”她說，“下一關呢？”
虛影沉默了一瞬，緩緩抬手，前方的牆壁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通往更深處去的石階。
那道空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第一關，過。往上走。”
秋皙把符筆擱回桌上，整了整衣領，又檢查了一遍纏絲鐲裡的東西，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打算邁步走上石階。
壁上那道縫隙裂開一半時秋皙沒急著走。
她目光掃過虛影那半透明的輪廓，又落在矮桌上那道懸浮的光幕上，上面還亮著好幾個她沒來得及細看的符籙名字，龍飛鳳舞地懸在空氣裡，像一頁沒翻完的書。
“前輩。”她開口。
虛影微微轉過來，模糊的面孔看不清表情。
秋皙搓了搓手指：“昏睡符我畫成了，可我剛才翻的時候還看到好幾個沒見過的符籙，想多畫幾張練練手。反正一回生二回熟，我這正手熱著，能不能讓我再看看別的？”
虛影沉默了一瞬，空蕩蕩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這關考的是模仿。一張過了，就算過關，你可以直接往上走。”
“我知道。”秋皙嘿嘿一笑，“可話又說回來，塔主不是喜歡有創造性愛鑽研的天才嗎？我這剛起了興致，手頭的東西卻沒幾樣能學的。”
“等出去了，這些符籙名字恐怕想找都找不著了。前輩，我要是能多畫幾張，不是更能看出我的本事？”
虛影沒有回應。
屋裡的光好像暗了一點，秋皙心裡咯噔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有點貪心了，但她還是站那兒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虛影才緩緩抬手，枯瘦的光影在矮桌前拂過，那道光幕嗡地一聲展開，又重新亮起。
光幕上的內容一下子多了好幾頁，密密麻麻的符籙紋路和註解文字一條一條地攤在秋皙面前，目測至少有二三十種，全是一階符籙的範圍。
秋皙眼睛亮了，湊過去仔細看那張光幕，把一行行介紹和註解記在心裡。
她原本打算隨便挑一兩張自己沒見過的速成符籙來練練手，感受一下不同的筆畫路數，再畫兩三張就收工。
可當她目光掃過開頭幾行介紹時，心裡頭那點“隨便練練”的想法一下子沒了。
這些符籙的紋路結構看著簡單，但走筆的章法和路數完全不同，有幾張的起筆和收尾方式，她在藏書峰拓印過的典籍裡從來沒見過類似的東西。
她順著光幕一頁一頁翻過去，越看越入神。
她抬手在虛空中比劃了兩下，感受著紋路的走向，又蹲下來仔細看註解裡標註的靈力行走路徑，琢磨了足足好一會兒，才拿起符筆蘸上硃砂。
這一遍她沒有急著落筆。她先在空中把紋路默畫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開始在符紙上動筆。
第一張廢了，畫到第二道螺旋紋的時候硃砂的乾溼控制沒調好，線條有點澀。
她沒有氣餒，停下來調整了一下呼吸，又拿了一張新的符紙。第二張，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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