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沒有反對，只在虛空中點了點。
地面上那些同心圓紋路忽然亮了起來，光芒從外圍一圈一圈地向中心匯聚。
最後在房間正中央聚成一塊三尺見方的平整區域，泛著淡青色的微光，像一張鋪開的工作臺。
虛影說：“你可以在那裡練習佈陣。陣盤、靈石、陣旗這些材料都會按需提供。”
秋皙走到那片區域前蹲下來，先掏出引力球握在手裡，感受了一陣球體表面的溫度和紋路。
她翻開了陣法初解，把虛遲陣的佈陣步驟一個個拆開來看。
這陣法的核心在於陣核的符文排列，需要按照一種特定的次序，把五行方位排列在陣核周圍，再用靈力將它們串聯成一個完整的迴路。
她看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確認自己理解了陣核、方位和靈力迴路的關係，才開始動手。
第一步，抓了一把佈陣用的靈晶碎石，按照陣法圖上的方位，在平臺四周的五個角落各放了一顆。
第二步，站在正中間，用手指在地面上描畫陣紋。
她畫得很慢，按照圖上的符文順序一路畫到底，過了好一會兒，地面上浮現出淡淡的靈力軌跡，線路連線順暢。
她退後幾步，手指一點，往陣核內注入靈力，催動陣法。四周的靈晶碎石同時亮起微光，然後光慢慢暗了下去。
陣沒有啟用成功。她蹲下來檢查了陣紋，發現線路內部有一處連線處的符文畫錯了方向，靈力走到那裡就撞了牆，迴路上打了個結。
她重新畫了一遍，這次把那一處的符文轉了個方向。
陣紋亮起來的一刻，她明顯感覺到腳下有一道輕微的波動湧過，像是地面忽然輕輕沉了一下。
她試著往前走了一步，腳步沉重了約莫兩成。
不到一息，光芒又散掉，重力感消失了，和剛才一樣，是靈力流走的路徑在某處不夠順暢，導致陣法只維持了很短的時間就開始崩潰。
她檢查了一遍，發現是靈晶碎石的擺放方位有一塊偏移了半寸，導致靈氣偏斜，迴路不穩。
她調整了靈石的位置，重新催動，這次陣法的光芒穩定亮起，地面凝聚出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她往陣中央走了兩步，肩膀像壓了一塊石頭，步子邁起來明顯吃力。
她試著蹲下再站起來，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確認陣法運轉正常後，她撤去靈力，讓陣紋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痕跡。
成功了，用的次數沒超過三次。她抬頭看向虛影，語氣輕鬆不少：“這陣成了。”
虛影沒有說話，但那道模糊的輪廓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秋皙把地上那幾顆靈晶碎石收起來放好，又從懷裡掏出引力球，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
嘴裡輕聲唸叨著：“陣法學到手了，回頭等出去了，把這陣核鐫到球上，那才叫真本事。”
她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回無論後面能不能過關，光是學到一個虛遲陣就已經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