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皙睜開眼的時候，石室裡靜悄悄的。
牆角裂縫裡滲出的靈氣已經淡了許多，之前那股濃稠的靈霧散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層貼著地面浮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紋路比從前清晰了不少，皮膚下面隱隱透著一層玉色的光澤。
她試著動了動靈力，丹田裡那股沉實的力量安靜地旋轉著，中央那顆凝聚成形的靈力種子穩穩當當紮在丹田底部，周圍的靈力繞著它轉，不急不躁，順滑得像是打磨了多年的老玉。
築基成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發出幾聲清脆的響動。
身上那層灰白色的雜質殼比平時修煉排出的厚了不少，摸著粗糙，她抬手用靈力震了震，灰殼簌簌往下掉。
從纏絲鐲裡摸出一塊乾淨布巾擦了擦臉和手，收拾好石室裡的東西，把木匣和剩下的靈液、護脈丹都收進鐲子，走到石門邊推了推。
石門從外面被推開了一條縫，灰袍老者探頭進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點了點頭：“成了？”
“成了。”
“三天零半天，算你三天。”老者讓開身子讓她出來，“多出來的半天不收你靈石。”
秋皙笑了一聲，道了謝，出了閉關場往峰頂走。
山路上她走得比平時快，步子輕快得像是腳下踩著風。
築基之後身體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經脈比從前寬了近一倍，靈力流轉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籌，連帶著五感都敏銳了不少。
她能聽見遠處松林裡松鼠啃松果的聲音，能聞到山腰處那片野花地裡飄來的淡淡花香。
到了雲華真人的洞府門口，秋皙還沒開口，裡面就傳來一聲：“進來。”
她推門進去，雲華真人坐在石桌邊，面前攤著那張地圖，手裡捏著一支筆，正往上面標註什麼。
她抬頭看了秋皙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然後把筆擱下。
“築基了？”
“嗯。”
雲華真人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嘴角彎了彎：“經脈狀態不錯，靈力也穩。你用了幾天？”
“三天半。”
“比我預想的快。”雲華真人站起來，繞著她走了一圈，點了點頭，“行了，坐下吧。”
秋皙在對面坐下來，雲華真人給她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築基之後有什麼感覺？”
秋皙想了想：“經脈寬了不少，靈力流轉快了，感知也敏銳了。”
雲華真人嗯了一聲：“築基之後最大的變化是經脈和丹田的容量。煉氣期的時候經脈是細管子，靈力流起來得慢慢擠。築基之後經脈寬了，靈力可以成股地湧。你回去之後多練練靈力外放，習慣了新經脈的流速，術法威力能漲不少。”
秋皙點頭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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