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域飛舟轟然扎入虛空通道的剎那，整座鉅艦猛地一震。
秋皙原本正趴在船舷邊往外瞅，猝不及防被這股暗勁晃得往前一個趔趄。
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旁邊的精鐵護欄。
“什麼情況？”
“正常顛簸。”
旁邊那位來自天機院的男修穩穩站著，衣袂微動：“剛切入跨域通道，外層空間曲率還在校準。”
秋皙站穩身子，抬眼望向舷外。
先前還能瞧見的浩瀚雲海與宗門群峰，此刻已徹底隱沒。
舷窗外只剩下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深黑。
不是尋常的夜色，更非陰雲遮蔽，而是一種吞噬了一切光線的虛無深淵。
偶有幾道極細碎的銀白裂痕自極遠處一閃而逝，轉瞬便被黑暗撫平。
秋皙盯著那些流光看了半晌：“那些是……”
“虛空亂流，也可以叫空間剪下帶。”男修雙手攏在袖中，語氣平淡，“有的是明軌，有的是暗流。要是飛舟的穩固大陣出了岔子，擦上一下，整艘船都得被甩出既定航道。”
秋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順勢掃向飛舟兩側。
原本沉寂的複合陣紋此刻已盡數被靈力點亮，流光自舟首呼嘯貫注至舟尾，又在尾翼的洩能槽處兜轉回環，生生不息。
這套飛舟的底盤陣法，確實比她在宗門見過的所有陣盤都要繁複精密。
但底層的耦合邏輯，明顯還有巨大的重構空間。
“對了，還沒請教道友名諱？”她忽然側頭問道。
男修微微一怔：“問我？”
“不然這附近還有第三個喘氣的？”
“天機院，周天衍算一脈，沈硯。”男修自報家門，頓了頓又問，“你記我名字幹什麼？”
“以後搞專案，興許用得上。”
“……”
沈硯扯了扯嘴角，只覺得眼前這位玄法峰的師妹，行事風格著實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飛舟破空疾馳。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各處艙門陸續開啟，走廊與觀景甲板上漸漸熱鬧了起來。
有些頭一回出遠門的新生滿臉掩不住的興奮，三五成群聚在窗前指指點點；也有老練些的修士，懷抱玉簡獨自縮在角落裡閉目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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