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身上的戒備頓時散了大半：“我叫洛絨，北境萬妖谷來的。”
“太虛仙宗，秋皙。”
“秋皙？！”
洛絨猛地湊近了一步，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她：“你就是那個在靈石秘境裡，拿著個黑鐵球把烈火宗全隊砸得滿地找牙的狠人？”
秋皙揉了揉眉心。
這修仙界的八卦流速，未免快得有些離譜了。
“傳言失真了。”秋皙試圖挽回一下形象，“主要是當時借了陣法的勢，沒傳得那麼邪乎。”
洛絨狐疑地眨了眨眼：“所以那球真能把人砸飛？”
“……”秋皙放棄抵抗，“能。”
洛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毛茸茸的尾巴在裙襬後興奮地晃了晃：“我就說嘛！烈火宗那群鼻孔朝天的傢伙，早該有人治治他們了！”
氣氛徹底活絡開來。
秋皙順勢在甲板上結識了不少同屆新生。
聊了一圈下來，她發現這幫傢伙果然個個都是奇葩——
有人在琢磨怎麼把靈植雜交出能噴火的果實；
有人在推演如何把毒丹改造成瞬間致幻的煙霧彈；
還有個靈獸宗的弟子，整天捧著個小本子記錄各類妖獸在不同情緒下的心跳頻率。
在太虛仙宗，同輩見面寒暄通常是：
“師兄如今何等境界？”
“師弟修的是哪一門天階法決？”
而在這艘飛舟上，旁人湊過來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往往是：
“道友，你手頭在跑什麼課題？”
當一名神機閣的器修這麼問秋皙時，秋皙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極度硬核的回答：
“力。”
對方一頭霧水：“什麼力？蠻力？靈力？”
“各種力。”秋皙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我想弄明白，這方天地裡的物質，究竟為什麼會運動，又為什麼會靜止；重力、引力、衝擊力，在微觀靈氣層面上到底遵循怎樣的數學模型。”
那器修聽得雙眼發直，愣在原地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秋皙見狀笑了笑，沒再深究。
她心底卻愈發篤定——萬界書院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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