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的鐘聲漸漸散去，秋皙沒急著回甲三區十七號院。
她領著三人徑直拐進了萬界書院的材料兌換處。
既然接了嚴成執事丟擲來的課題，那就得拿出做專案的態度，不能光靠嘴皮子在課堂上畫餅。
尤其是她丟擲來的這個全新概念：質量。
到底站不站得住腳，得先從最簡單、最不易被外界干擾的基準參照物開始測。
“第一步，進貨，買石頭。”
秋皙站在材料兌換處的貨架前，指尖在櫃檯上輕叩了兩下。
旁邊的寧知意抱著空白玉簡，神情有些發懵：“咱們這驚天動地的研究，起手式就是買最便宜的頑石？”
“對，頑石最合適。”秋皙頭也不抬，“第一，造價低，砸碎了不肉疼；第二，成分單一，雜質少，沒有多餘的靈力屬性干擾測試結果。”
陸行舟站在一旁，雙手抱胸，斜眼看她：“要什麼規格？”
“尺寸、幾何體積必須儘量規整一致。”
“材質呢？”
“青石，同一批開採出來的，保證內部質地均一。”
“重量不同？”
“不僅重量不同，還要拉出梯度。”
陸行舟眉梢一挑，眼底閃過一絲恍然：“你想在體積恆定的前提下，單向改變重量？只動這一個變數？”
秋皙側過頭，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行啊陸道友，悟性見長，變數控制這套邏輯你摸得挺快。”
陸行舟嘴角抽了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好歹是器修研習所出來的，胚料受力的道理我不至於聽不懂。”
“那就省得我費口舌了。”
四人分工極快，少傾便把初階耗材清點齊備。
幾方尺寸嚴絲合縫、重量卻因密度略有起伏的規整青石方磚，另備了少許用於對照的低品靈礦石胚，順帶採買了一疊未經符文淬鍊的黃麻符紙與兩盒下品硃砂靈墨。
結賬統共花去六塊下品靈石。
開銷雖不起眼，可對於剛進書院、全靠手頭積蓄打底的新生而言，也算是一筆實打實的支出。
寧知意看著秋皙毫不猶豫地掏靈石，有些肉疼：“秋師姐，這可都是你自掏腰包，萬一測不出名堂……”
“搞科研哪有不燒資源的？”秋皙利落地將石材收進纏絲鐲，語氣平淡，“想立住一套新理論，前期投入省不得。縮手縮腳捨不得這點邊角料，到頭來只能做出一堆廢紙資料。”
陸行舟眼神微動，沒吭聲，但眼底那抹審視明顯淡了幾分。
辦妥手續，四人穿過長廊，徑直入了萬界書院劃撥給新生的公共推演區。
這裡的規整程度比太虛仙宗強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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