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秋皙準時來到萬法堂外。
大門石階邊,陸行舟早早抱著手臂戳在那兒,臉上的神色複雜難辨。
“昨天收到了執事傳訊?”陸行舟一見她過來便開口。
秋皙踩著青石板上前:“收到了。”
“知道派咱們去做什麼?”
“傳訊符上沒寫細節,只讓辰時初刻到萬法堂。”
陸行舟仰頭嘆息一聲:“那就好。”
秋皙側頭掃了他一眼:“這有什麼好不好的?”
“我還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又犯了哪條院規,單把我一個人抓來當苦力。”
秋皙失笑出聲:“你平日裡膽子不是挺肥的麼,倒怕起這個來了?”
“這不是怕不怕的事。”陸行舟神情格外嚴肅,“我昨晚剛把新打磨好的兩件陣盤法器校準完畢,法器殼子擦得鋥亮,還沒在架子上放熱乎,今天一早傳訊符就燒到了枕頭邊上。”
秋皙忍著笑意:“那確實夠倒黴的。”
陸行舟盯著她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幸災樂禍是吧?”
“略有一點。”
話音未落,厚重的萬法堂木門自內向外推開。
嚴執事負手立於門後,視線掃過兩人:“進來。”
大殿內案几如舊,幾枚青玉簡整齊碼在烏木桌案右側。
嚴執事徑直入座,言語間毫無拖泥帶水:“北區靈植園地脈疏浚的任務評定出來了,處置得很乾脆,沒留首尾。”
秋皙與陸行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神色,看來寧知意早前整理遞交的地脈脈絡勘測圖,執事堂那邊已然全盤過目。
嚴執事抬手揀起案上最邊緣的一枚長條青玉簡。
“書院東南側那處舊符庫,最近三天出了紕漏。”
秋皙眉梢微動:“舊符庫?”
“不錯。”嚴執事將玉簡往桌案正中輕輕一推,“那邊專庫封存各峰日常調撥的低階制式符籙,存量極為龐大。從三天前開始,巡檢弟子連續上報了十七張成符靈力衰敗異常。”
陸行舟上前半步:“符紙老化,靈墨散逸了?”
“並未損壞。”嚴執事反駁得極快,“紙張完好無損,硃砂靈紋未見半點斷裂或者融蝕痕跡,可一旦注入真元激發,實際威力比原本的品階生生跌下一大截。”
秋皙思忖片刻:“全部批次的符籙都受了影響?”
“目前僅在一小片區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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