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駐足行禮:“符院林晚,奉命報到。”
嚴執事微微頷首,抬手引向身側:“這位是秋皙,陣修。旁邊那個是陸行舟,器修。”
林晚轉過身,神色平穩地抱拳致意:“兩位好。”
秋皙抱拳回禮:“幸會。”
陸行舟咧嘴一笑:“謝天謝地,這趟總算來了個看起來能正經幹活的。”
林晚動作頓了半瞬,面露疑惑:“這是什麼說法?”
秋皙轉頭瞪了陸行舟一眼:“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陸行舟自知失言,輕咳一聲別過頭去:“口誤,沒什麼。”
林晚並未在此事上糾纏,注意力迅速落回正題,指尖輕敲腰側皮袋:“舊符庫的異動,昨夜值房那邊已經有些風聲傳出來。聽說有數張密封符籙無故外洩了靈氣,但封泥和外層禁制完好無損,外人根本沒有觸碰過的痕跡。”
秋皙看向她:“你已經提前上手查驗過了?”
“借調令下達前,我從執事弟子手裡調了三張報廢符樣本。”林晚揚了揚左手捏著的殘符,“符紙骨膠勻實,硃砂靈墨用的是二階火磷砂調合百草汁,靈紋走勢渾然一體,絕無斷點。照常理而言,無論如何都不該自行跌落威力。”
秋皙盯著那幾張符紙上的靈力殘跡:“所以你昨夜也沒推匯出發散節點?”
“沒有。”林晚答得坦率至極,沒有半分遮掩。
秋皙唇角微揚:“那倒更有意思了。”
林晚抬眼看她:“怎麼說?”
“底料沒問題,畫法沒問題,封存規制沒問題,偏偏最終呈現的結果崩了。”秋皙將青玉簡收入儲物手鐲,“我就喜歡查這種到處看著都對、合在一起全錯的案子。”
林晚深深看了秋皙片刻,原本緊抿的唇線也隨之鬆動,露出幾分笑意:“我也一樣。”
站在一旁的陸行舟默默打量著面前兩位思路出奇一致的女修,喉頭上下滑動了一下。直覺告訴他,往後這趟舊符庫之行,恐怕絕不會比在靈植園挖淤泥省心半分。
……
舊符庫坐落於萬界書院東南一隅。
穿過跨院迴廊,映入眼簾的建築遠比外院宏闊。數座黑青色的巨石樓閣依地勢鱗次櫛比地築在一起,飛簷之下嵌滿了泛著微光的避水與溫控銅鈴。
庫房內重門疊嶂,分門別類地封存著數以萬計的庫藏。自最底層的低階傳訊符、聚靈符、輕身符,到中階的護體金光符、地裂符,再到各堂口定製的專管引火化雪的雜役符籙,一應俱全。
跨過門檻的剎那,撲鼻而來的便是混雜在陰涼石氣裡的沉水松煙墨香,極微弱的雜亂靈力在幽深的空間內緩緩流轉。
林晚輕車熟路地在前面引路,鞋底在打磨光滑的石板上踩出清脆迴響。
“出問題的集中在丙字第七排第三架。”林晚抬手指向庫房深處陰暗的木格立櫃。
此處存放的符籙裝在普通的防潮梨木盒內,表面看來與別處別無二致,然而細細辨察,空氣中逸散的靈壓明顯比四周稀薄了半籌。
秋皙上前抽出其中一隻木盒,指尖輕彈,夾出一枚微泛紅芒的烈火符。
神識瞬間覆上符紙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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