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緩步走上擂臺。
擂臺是青石砌的，方圓三丈有餘，邊角立著幾根木柱，柱上繫著紅色布帶，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江停雪已經站在臺上，那柄巨大的刀就豎在他身側。
你走到他對面站定，兩人之間隔了約莫兩丈的距離。
臺下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圍攏上來。
“畢墟門？那是什麼門派”
“好像是西北大漠那邊算命的”
接話的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哦↗↘↗↘”，尾音千迴百轉拖得老長——不入流的小門小派，甚至不以武藝見長，怕是扛不住江停雪一招。
你聽見了，抽了抽嘴角，把劍換到左手，右手垂下，三枚卦錢早已無聲無息地滑入指間。
裁判是山莊的一位中年執事，他看了看你們兩人，確認雙方都準備好後，高舉右手，乾脆利落地向下一斬：
“第一輪第一場——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你的右手拇指輕輕推出一枚卦錢——銅錢在半空中翻了個身，落回你掌心時，你已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象”，但你還沒來得及把它轉化成具體的資訊——
風聲。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正面襲來。
這一擊的速度快得不像一個使重兵器的人應有的。
你側身讓過，手中劍未出，只是藉著他掃過的風勢向後掠開了一步，重新穩住重心。
只是這第一回合的交手，你已經得到了一些資訊：他的力量很足，速度比你預想的要快，而且他不打算跟你客套。
臺下有人發出一聲低呼，隨即是零零星星的叫好聲——那一記橫掃確實漂亮，就算沒有打到人，也足夠給人留下“斷鴻山莊果然名不虛傳”的印象。
你站定身形，沒顧上別的，先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卦錢。
第一卦的象，已經落定。
乾卦初九：潛龍勿用。
你心裡大概有數了。
你抬眼看向江停雪。
他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立於臺上緩緩將橫掃出去的大刀收回身前，穩如山嶽，正等著你的下一步動作。
你開口，語氣平淡：“斷鴻山莊的首席，就用起手式來打招呼？”
臺下有人吸了一口涼氣——沒人想到你這個“小門派”來的會先開口挑釁。
江停雪看了你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