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開了。”
懂了，這人就是話少，沒什麼廢話，自然也就不會跟你客氣。
行吧，那就打。
你慢慢吐出一口氣，右手掌心，第二枚卦錢悄然推出。
論武藝你自然是拼不過他的，但論變數麼——
他的刀又招呼過來，但你已在瞬息之間辨出了這一次的卦象——坎卦，險陷之象。
你心裡亮了。
坎為水，陷也，但也代表著——順勢而為，以柔克剛。
眼前這個人的刀勢，剛猛到幾乎不留餘地，就像一條大河奔湧而下，不可阻擋。但水嘛，總是往低處流的。
你微微調整了走位，劍仍未出手。
江停雪注意到了你的變化，但他沒有停下動作，猛然發力單手挽了個花，刀身在日光下翻出一片刺目的白芒。
緊接著，他大步向前，那柄寬刃大刀帶著破風聲橫斬向你的腰間！
這一刀比剛才的起手式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臺下有人驚叫出聲。
你沒有硬接，而是在他刀鋒及腰前向他的右側邁了一步，幾乎是貼著刀鋒的軌跡滑過去的，衣袂被刀風帶起，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凌厲的刀氣。
但他這一刀是橫斬，被你貼身逼近後，他的刀勢走老了，收不回來，反而露出了右肋一個極短暫的破綻。
你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你左手的劍連帶劍鞘，順勢在他右肋上點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拍”，但在這個場合下，這已經算是有效擊中。
一擊即收。
你退開兩步，重新拉開距離，左手的劍依然沒有出鞘。
臺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比剛才更大的議論聲——有人沒看清發生了什麼，有人看清了但不敢相信，有人大聲問：“畢墟門那個……剛才是不是打到江停雪了？”
江停雪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點中的地方，又抬眼看向你。
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但你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他看你的時候，眼神比剛才認真了一點。
他重新握緊刀柄：“有點意思。”
你沒接話，只是右手輕輕轉了一下第三枚卦錢，在心裡默默想：
嗯，有意思的還在後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