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刀霜劍嚴相迫,右刀左劍中間我》第24章 沈經眉想要,沈經眉得到。(1)

作者:不管了沒招了·24天前

畫舫是蘇臨淵挑的地方。

你原以為他說“魚做得不錯”指的是哪家臨街的館子,頂多乾淨雅緻些。

直到他領著你們拐過河岸,踏上一條穩穩當當的木板,你一抬頭——一艘兩層高的畫舫正泊在岸邊,燈籠已點亮,暖黃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你腳步頓了一下。身後的陸蘊秋也頓了一下。你們師出同門,連在“沒見識”這件事上都保持著高度一致的節奏。

蘇臨淵走在前面,自然而然地替你掀開簾子,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副“這不算什麼”的從容姿態,已經讓你在心裡默默地、狠狠地記了一筆。

有錢真好。你在心裡說第三遍了。

你面不改色地踏上畫舫。輸人不輸陣。哪怕心裡已經在尖叫“這是畫舫這是我配來的地方嗎”,臉上也要掛住一副“嗯,還不錯”的表情。

你做到了。你甚至記得在落座前扶了一下腰間的劍,免得它磕到桌角——動作流暢,姿態自然,完全不像是一個今天早上還在掏空家當買畫、中午被騙光最後一個銅板的人。

陸蘊秋沒你那麼能裝。他坐下來之後,目光在描金的窗框和雕花的樑柱之間來回轉了好幾圈,然後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師姐,這一頓得多少銀子?”

你面不改色地給他倒了一杯茶:“別問。問就是還不起。吃就完了。”

陸蘊秋深以為然,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然後又放下,目光繼續四處打量。

你知道他不是在欣賞裝潢,他是在打量這艘畫舫的構造——萬一待會吃完發現錢不夠,往哪條路線跳窗跑路比較方便。

……死小孩。

菜一道道端上來。清蒸鱸魚,醋溜魚片,蟹粉豆腐,一碟醬鴨,一碟桂花糯米藕,一盅熱氣騰騰的蓴菜羹。

你沒見過這麼多精緻的菜同時出現在一張桌子上,你甚至有一瞬間不知道該先動哪一盤。

但你很快就放棄了選擇——每一盤都好吃。太好吃了。你埋頭扒飯,吃得很認真,很專注,很心無旁騖。

你一口魚肉含在嘴裡,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撞上了蘇臨淵那道含笑的目光。

他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溫酒,沒有在吃菜,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你——準確地說,是看著你和陸蘊秋兩個人,以一種彷彿餓了三天似的姿態,對著滿桌的菜風捲殘雲。

你的動作一瞬間僵住了。你緩緩地、儘可能自然地把嘴裡那口魚肉嚼完,嚥下去,然後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試圖用這個動作挽回一點形象。

然而你的餘光瞥見,陸蘊秋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依然在埋頭與一條糖醋魚搏鬥,筷子上還夾著一大塊魚肚肉,正要往嘴裡送。

你在桌下不動聲色地踢了他一腳。陸蘊秋被踢得一愣,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茫然地看著你:“師姐?你踢我幹什麼?那塊魚我沒搶你的啊——”

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心裡默默地把他明日的飯錢又扣了三成。

你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轉向蘇臨淵,語氣盡量維持著淡然:“見笑了。大漠苦寒,難得吃到這麼新鮮的魚,一時有些忘形。”

蘇臨淵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沒有繼續打趣你,只是溫聲說了一句:“喜歡就多吃點。我已經讓店家再蒸一條新的,等會兒就上來。”

你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後默默地重新拿起了筷子。算了,形象這東西,明天再撿起來吧。

你吃到第三碗飯的時候,速度終於慢了下來。你望著窗外河面上粼粼的燈影,端著一碗蓴菜羹,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等我贏了那五千兩黃金——”

“我也要在畢墟門置辦一艘畫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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