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順手”兩個字能做到的事。打磨、修刃、重新纏柄——這一整套下來,少說也要一個多時辰。
而且你用什麼劍法、習慣什麼樣的握感,他根本不瞭解,卻把劍柄重新纏得這麼細緻。
你有些不知所措。
你合上劍,抬頭看向他,認真道了一聲:“多謝。”
他搖了搖頭,沒有接這個謝,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是有事想請教沈姑娘。”
你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他好像有些難以啟齒,垂下目光,停頓了片刻才道:“今天早上,你那句話——‘你是讀書人,好好握筆讀書才是正事’——是什麼意思?”
他問得很認真,看起來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你沒想到他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你靠在門框上,想了想該怎麼跟他說。
沉默了一小會兒,你開口了:“畢墟門在關外,大漠,鳥不拉屎的地方。小時候我和師兄出過一次任務,路過一個村子,那村子剛被馬匪劫過。沒死幾個人,但也沒剩什麼了。”
你頓了頓。
“有一家人,只剩一個小孩。那孩子蹲在塌了半邊的屋子前面哭。我們幫他埋了人,給他留了乾糧和銀子,然後走了。那時師兄說了一句話,他說——‘能管一頓飯,管不了他一輩子。能救一個人,救不了一村人。’”
你抬頭看了他一眼。
“從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扶危濟困這件事,我能管一頓飯,管不了一輩子。能管一輩子的,應該是那些坐在衙門裡寫字的人。”
你說完,自己也覺得有點突兀,輕輕笑了一下,把語氣拉回輕鬆幾分:“所以那書生,既然遇上了,能幫就幫一把。萬一以後他真能當個好官呢?想個好法子,說不定這些地痞流氓就不敢再打小攤販的主意了。我也算是投了個長遠買賣。”
你說完之後,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裡,像在消化你說的話,又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點了一下頭,神色鄭重:“受教了。”
你被他那張臉帥了一下,不知道說點什麼。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隔壁房間隱約的鼾聲。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但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你也不好趕人。
沉默蔓延了幾息。
然後他忽然開口,話說得有些生硬:“明日比賽,祝沈姑娘順利。”
你被這突如其來的祝福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半晌才愣愣地回了一句:“你也是。”
話說完,你倆又沉默了。
他在你門前站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腳步不快不慢,背影筆直,沒有回頭。
你沒有看見——在他轉身的那一瞬,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先是慢慢握緊了,指節攥得發白,像是在抓住什麼不確定的東西;然後,在走出去幾步之後,又緩緩鬆開了。那隻手垂回身側,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夜色裡。
你關上門,回到桌邊,把劍又抽出來看了一遍。
。苟不一得口收,帖妥細得纏,的新是子繩的上柄劍。水清泓一像,火燭著映,利鋒亮明劍
。久很了默沉,劍把那著握你
。燈了吹,上桌在放劍把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