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儘管去贏”成了你的定心丸。
此刻，你站在擂臺上，對面是江停雪，周圍是黑壓壓一片看客。
蘇臨淵帶著陸蘊秋在離你最近的席位，秦挽雲在江停雪那一側從高處看下來，你也能感受到她的眼神。
但你都不在乎了。你心無旁騖地看著眼前的人，他也一樣。
鼓聲起來了。三通鼓，一通比一通急。第一通的時候江停雪睜開了眼睛，第二通的時候曜日出鞘，第三通——
鑼裂了。
你的劍也出鞘了。
——
江停雪的刀從來不講客氣。
破雲八式第一式，沒有任何試探，曜日的刀芒直接劈到你面前。你側身讓過，刀風從你耳邊過去，把你腦後束髮的帶子削斷了一縷。
第二刀緊跟著來了，橫斬，你抬劍一格——曜日壓著你的劍身往下滑，火花擦過你臉側，燙了一下。
你被震得急步後退。
江停雪連攻數刀，你退了七步，已經到了擂臺的邊緣。
但你不只是在守，你在算。
不再保留實力的江停雪，每一刀都比他上一刀更滿。破雲八式在他手上已經練到不需要收勁的地步，他每一刀都敢用全力，因為他知道下一刀一定能接上。
完美。
但你也知道——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訊息。
完美的意思是——他不會為自己留餘地。
你踩到擂臺邊緣時，腳尖一擰，整個人像被風吹折的蘆葦一樣側倒下去。江停雪的刀從你頭頂掃過去。
你在倒地的那一瞬間便看見了——他果然要追。
下一瞬，你翻身而起，劍走偏鋒，從下往上，直撩他的手腕。這一劍不快，甚至有點偏，一看就知道打不中。
江停雪也確實沒有擋。他側身讓過，同時曜日已經橫過來，準備在你收劍的一瞬間壓住你的劍身。
但意料之外的，你的劍沒有收。
你鬆開了握劍的手指。
蘇臨淵教你的——“鬆一鬆手指，讓劍帶著你走”——你一直沒完全理解。
直到這一刻，你鬆手的那一瞬間，劍鋒因為剛才那一撩的餘勢，自己走了一個小小的弧線，在他的小臂外側點了一下。
這是他在這場比武中第一次被碰到。
臺下有人驚呼，你接住落下來的劍，站直了，有些得意地看他。劍宗的法子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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