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實帶了身衣服回來。
推開房門的時候，江停雪正坐在窗邊，聞聲抬起頭來看你。
你把手裡的包袱扔到桌上，解開，抖開一件嶄新的青色道袍。
江停雪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你昨天給他找的舊衫，又看了看那件道袍，問：“……這什麼？”
“衣服。”你說，“你身上那件太破了。”
“我知道是衣服。”他頓了頓，“我是說，為什麼是道袍？”
你打量了他一下，歪了歪頭，目光從上到下把他掃了一遍：“你穿你的衣裳，走出去三步就會被人認出來。但你要是穿這個——”
你把道袍拎起來在他身前比了比，“誰還會多看你一眼？誰想得到江停雪會是個做道場的神棍呢。”
他眨眨眼，把衣服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最後還是起身去了裡間換。
你在外間等了一會兒。裡頭沒什麼動靜，隔了一會兒才聽見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簾一掀，他走了出來。
你抬起頭。
這道袍穿在他身上還算合身。寬大的衣襬遮住了他身上纏著的繃帶，和原本的身形輪廓。頭髮重新束了起來，乾淨利落地紮在腦後。
他垂著眼，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低聲說了句：“……有點怪。”
你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慢慢說：“不怪。挺好的。”
他抬眼看了你一下。你沒解釋“挺好”是說衣服挺合身，還是說別的什麼。
你走過去，繞到他身前，伸手給他整了整領口。
“好，像樣了。我接了趟活，你待會跟著我去搭把手。”
江停雪一邊上下打量自己這身“新皮”，一邊問：“你接了什麼活？”
“鎮東袁家。長子去了，辦了喪事，明日出殯。我與這鎮上的道公趙老頭算是相識，他昨兒個腳崴了，臨時找不著人，索性託我代他辦了這事兒。”
“活兒不難，就是繁瑣。我一個人的話，忙不過來。”
你頓了頓，偏過頭看著他：“我把你從雨裡撿回來，請大夫，抓藥，前後花了不少銀子。你身上這件道袍，也是我給錢買的。你總不能白吃白住。”
你理直氣壯地伸手，一根食指戳了戳他肩頭，“所以，你欠我的。在我這幹完了活，還清了債之前，你可別想著走。”
江停雪聽著你說完這一串，沒有反駁，只是垂著眼，過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一彎。
“好。”他說，“幫工。”
你滿意地點點頭：“那就走吧。下午先去袁家看看。人家的靈堂已經搭起來了，晚點還要守靈，事情多著呢。”
——
你隨管事踏入袁家那扇朱門時，沒有多叮囑江停雪什麼，只偏頭說了一句：“跟好我，搭把手就行。”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片一白慘，吹一風，幡白著掛到刻此但，整齊舍屋，深子院，戶大是家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