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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人不日將至”的流言越傳越廣,靖安司開始做一件事——募集民兵。
百姓有些慌,有人去問神,神說屍人不會來。可靖安司募集、訓練民兵的架勢,絲毫不減。
告示貼了出來,通篇不提長生教,也不提你的預言是真是假,只說:前里長李安尸位素餐,致使鎮防薄弱,招災惹禍,今靖安司依律重組鎮防,未雨綢繆。
告示貼出來那天,時歲豐是第一個去報名的。鎮子原先就有民兵隊,只是擱置了許久。加上眾人對李安義憤填膺,陸陸續續又來了一些人,隊伍很快便重組起來了。
洛千鈞依著官兵訓練的法子,教他們排兵佈陣、使用器械。練了幾日,等長生教那邊反應過來,民兵已經小成氣候。
這日你正叼著根草莖,在一旁看著洛千鈞練兵。有靖安司的探子匆匆來報,在洛千鈞耳邊低語了幾句,轉身走了。
洛千鈞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才轉身行至你面前。
“他們動了。”
你“嗯哼”一聲,不置可否,歪著頭,哼起了小曲,不理會他的目光。
他站在你面前,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退後一步,對你抱了一拳。
你心裡樂開了花——你洛千鈞也有今日。
你嘿嘿一笑,把那根草莖吐掉,拍了拍手上的灰。
“賜福水已經失信,長生教不會坐以待斃。”你說,“他們會故技重施,再製造一場混亂,再讓‘長生聖母’出面平息。以此管教鎮民。這是他們一貫的手段。”
“所以你放出屍人的訊息,”洛千鈞接道,“是在逼他們動手。”
“若我只是說屍人會來呢,他們自然不屑一顧。他們大可不驅屍人來。”你絞著鬢邊垂下的一縷發,“可你讓民兵練起來了。即便屍人再來,對青石鎮也再難造成威脅。”
“那你說,他們究竟還要不要來?”
他沉默了一下。
“你練兵,不只是為了未雨綢繆。”他忽然說。
你笑眯眯看著他:“也是請王八入甕。”
洛千鈞盯著你看了半晌,沒說話。
“蘇臨淵說,人信教,是因為‘人心惶惶,無依無靠’。”你接著說,“可為何無依無靠?他們原先依靠的是什麼?”
他沒有接話。但你看見他握著槍桿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前幾日翻了鎮志。這鎮子的安穩日子,從來都是鎮民們用雙手造出來的。開渠、築堤、掘井、種穀——哪一樣不是他們自己乾的?”
“可有一件事,他們自己辦不成。”
“屍人來的時候,他們需要有人牽頭,有人排程,有人訓練,有人指揮。這件事,本該是李安做的。”
“可李安尸位素餐,沒有擔當,屍人來了也不曾組織抵擋,反倒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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