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淵走了過來，仰著頭看你，手裡已經托起下裳。你摘下來的第一顆正好掉進去。
“沈女俠摘個石榴，也是這麼大張旗鼓。”
你朝他皺了皺鼻子，做個鬼臉：“我樂意。”
你得意起來，越摘越起勁。高枝上那幾顆最大的都摘了，中間有幾回你晃得厲害，都是被江停雪穩穩托住的。
你越晃他越穩，他越穩你越樂。
你覺得此處甚好，摘完了還不肯下來，說再轉兩圈。他就託著你在院子裡轉了兩圈。你在他肩上咯咯地笑，那聲音從院子的一頭盪到另一頭。
轉到第三圈的時候，你又想起一件事，低頭朝著蘇臨淵喊：“你別光站著，你去搬椅子，泡茶，剝石榴。”
蘇臨淵笑吟吟應了一聲，轉身回屋去了。
下來的時候，江停雪慢慢把你放低了一點，蘇臨淵就從旁邊伸手把你抱了下來。
等你站定，他又替你理了理頭髮上那幾片方才沾上去的葉子。
——
你把石榴洗了，端到院子裡來。院子中間擺著三張竹椅，你拉著他們兩個人一起躺下。
你剝石榴，左邊喂一口，右邊喂一口。
喂得差不多了，你躺回竹椅上，眼前是那棵摘禿了頂的石榴樹，頭頂是秋日乾淨的天。
秋日的日頭正好，不烈也不冷，躺在竹椅上曬一會兒就犯了困。你本來已經迷迷糊糊了，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沈經眉第一次吃石榴紀念日。”你得意地哼哼。
你從前沒吃過石榴，這院子租下來之後你就日日盼著它熟，今日總算等到了。
“往後年年都這麼都過。”你說。
蘇臨淵仰面躺在竹椅上，看著天，慢慢地笑了一下。
“每年都吃石榴？”
你想了想，回他：“明年吃葡萄也行。或者柚子，你替我剝。”
“好。”
你把最後一瓣石榴剝完，順手塞進自己嘴裡。倦意湧上來了，你閉上眼，頭一歪，倒在江停雪肩上。江停雪往上坐了坐，讓你靠得更舒服些，腦袋搭著你的，也闔上眼。
你伸手摸索，去夠蘇臨淵，他順勢捉住，握緊。
你睡著了。他們兩個人沒有起身，就這麼陪你躺著。院子裡很靜，只有石榴樹的葉子在風裡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