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終於退開，你把嘴一抹，瞪他：“待會一個月餅也不許逃。”
他低下頭，又在你唇上啄了一下。
“……好。”
——
晚飯擺上桌的時候，蘇臨淵正從裡屋出來，遠遠看見桌上那排東西，腳步就慢了下來。
等他確認了那桌上都是些什麼東西，轉過身，抬腿就要往外走。
“坐下。”
你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腳在半空懸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地，把那一步收回來，回到桌邊坐下了，坐得脊背挺直，手搭在膝上，一動也不敢動。
他坐下之後，眼睛止不住這排月餅上打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他看了半天，忽然開口：“這酒還沒拿上來。”
起身的動作剛起了個勢。
“酒在這兒。”
江停雪從灶房那邊走過來，懷裡抱著罈佳釀，穩穩地放在桌上。
蘇臨淵看著那壇酒，又看了看已經落座的江停雪，慢慢地坐回去了。
你拿起筷子，從桌上五花八門的餅子裡挑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體面的，朝蘇臨淵嘴邊送過去。
“張嘴。”
蘇臨淵往後仰了一點。他看看那塊餅子，又看看你的臉，再看一眼旁邊的江停雪。他大概是打算說什麼的，但那塊東西已經抵到他唇邊了。
“江停雪都說好吃。”你說，“你也嚐嚐。”
蘇臨淵的表情僵了一瞬，緩緩轉過頭，看向江停雪。
江停雪正低頭給自己倒酒，酒線拉得細而勻，一滴都沒灑出來。
蘇臨淵就那樣盯著他看了很久。
江停雪沒有接他的目光，很自然地伸手從桌上夾了一塊“番茄炒蛋餅”，放在自己碗裡，咬了一口。
他嚼完，嚥下去。
“經眉說的對，好吃。”
蘇臨淵僵住了。
你夾的那塊月餅又往他嘴邊湊了湊。
他終於還是張開嘴，把那塊月餅吃了，嚥下去之後，飛快端起江停雪剛倒的酒，一飲而盡，放下碗，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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