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
聽完陸懸硯將方才發生的事一一說出,殷芙薇大為吃驚,但吃驚歸吃驚,卻是半點不信魏遠征的話。
魏家又不是隻有陸懸硯一人有名額,送信之事讓其他魏家子弟去做又有何不可,為什麼一定要陸懸硯去?
陸懸硯自然也不會相信,但他本就是為了域門名額才回的魏家,自然也不會傻到拒絕,至於送信一事,進入域門抵達到中域後,到時候鞭長莫及,他不送,魏遠征也不能拿他如何。
眼下渡過了魏家最難搞的一關,那之後便就沒什麼事,只需要靜待十日之後了。
只是,殷芙薇忽然想起:“想要進入域門不是有硬性條件嗎,你如今明面上的境界才聚氣境,距離築元境足足差兩個大境界,魏遠征如何篤定你拿了名額也能進入?”
面對她的疑慮,陸懸硯神色淡然,指尖輕輕一翻,亮出一枚刻著魏家印記的手牌。
“魏遠征特意給我的,讓我先去魏家禁地內的聚靈池內服用雪魄丹,暫且將毒素壓制,再聚靈池內浸泡,便可短時間突破至築元境,只不過這個境界是暫時的,會隨時跌落,也足以支撐到穿過域門了。”
想要藉助外力強行拔高境界,需要極其恐怖量的海量靈氣灌頂,才能勉強打通境界,可見聚靈池的不凡,只是這強行灌頂也有很大的弊端。
若是臨時提升的境界跨度較小,這境界雖然虛浮,也算一樁難得的機緣,後續只要沉下心潛修,便能將這層臨時境界徹底煉化,化為己用,實打實提升自身修為,並無太多後患。
而提升的境界跨度越大大,那對於武者而言便是榨取自己的天賦,換來短暫地曇花一現,意志不堅定者還會因為之後修為跌落,嚐到了這種輕鬆破境的感覺後,會下意識的依賴路徑,很容易導致前期修煉根基虛浮,這對任何武者而言造成的損害都是非常之大的。
以陸懸硯這樣硬生生橫跨兩個大境界,還以雪魄丹那樣與他屬性相剋的丹藥來壓制毒性,那他能得到的必然只會是隱患,這點連殷芙薇都知道,魏遠征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從頭到尾隻字未提。
殷芙薇冷哼:“真是老謀深算,心思歹毒。”
他刻意不提,不就是在賭從來沒有經受過正統修煉的陸懸硯不知道這等弊端麼,亦或者就算是知道,有著能清除毒素,讓他重新修煉的胡蘿蔔吊在前面,陸懸硯也絕不會拒絕進入聚靈池強行破境這條路。
殷芙薇實在有些心疼陸懸硯,哪怕在來之前就料想過他這祖父不是個好東西,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圖窮匕見,半點不顧血脈之情。
只是他的陽謀早就無用,殷芙薇道:“那他的算盤可算是打錯了,這聚靈池對你來說去泡泡可沒有半點壞處。”
畢竟陸懸硯本就不是真的只有聚靈氣的境界,只不過是走個過場順勢剝去身上的偽裝,不僅沒有半點危害,反而還會為他帶來不小的進益。
這點陸懸硯當然也清楚,只是他暫時還沒有先去聚靈池的打算,在掏出手牌之後,又從儲物戒中摸出一張簡單的請柬,靜靜攤開在掌心。
“聚靈池不急,暫且緩一緩。”陸懸硯道:“這是方才回程路上,被人偷偷塞過來的請柬,我打算先赴完這場邀約,再去聚靈池也不遲。”
殷芙薇見狀微微一怔,眉眼間浮出幾分疑惑,連忙追問:“這請柬是誰給你的?魏家的人?”
“魏陽澤。”陸懸硯吐出一個名字。
這話一齣,殷芙薇就忽然想起,早先陸懸硯從魏景然口中聽聞過這個名字,是魏家一眾旁支子弟中的一人,似是因本命法寶品級比魏景然高一階,在族中也算得上是個比較有名的人物。
殷芙薇感到了不解:“我記得你不是說此人是與魏景然不對付的旁支子弟嗎?你與他素未見面,怎麼突然給你遞請柬,還偷偷摸摸的。”
陸懸硯倒沒顧忌太多:“無妨,橫豎眼下無事,聚靈池隨時可去,倒不如先去見見他,看看這位魏陽澤,到底想做什麼。”
請柬上標註的赴約時辰並不算緊迫,留足了充裕的緩衝時間,稍作休息一番,陸懸硯和殷芙薇去到寫在請柬上的地點上時,時間剛好。
和送請柬過來時那位面容平平的子弟不一樣,屋內坐著一個身形高大健碩相貌十分英俊的年輕男子,從外表上看他與陸懸硯在眉宇間有幾分相似,一看便是同出魏氏一族的血脈。
聽見推門動靜,魏陽澤當即抬眸看來,視線落定在陸懸硯身上,當即快步起身迎上,朗聲笑道:“早聽說大公子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初歸族中,事務繁雜,還肯撥冗前來,屬實是我的榮幸。”
“族兄客氣了。”陸懸硯順著場面淡淡客套回應,依舊維持著那副久病體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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